男人面色淡然,说得随意,就像是说今夜的天气一样云淡风轻。
郁墨夜听完,却是激动得半天不能自持,甚至一把抓了男人的手,追问:“真的假的?”
“皇兄可是帝王,君无戏言,要说话算话!”
男人垂眸,看向那双紧紧攥着他的小手,又眼梢一抬,睨向这个一句话就能郁闷,一句话就能开心,有着简单快乐、毫不娇柔做作的女人,“嗯”了一声。
郁墨夜这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欣喜不已:“皇兄万岁!”
“嗯,现在万岁爷乏了,想睡觉,你可否去取些软柴禾过来替万岁爷铺好?”
“遵旨!”郁墨夜欢快地对着他手一扬,从地上起身。
找了找柴房内,见墙角有一捆稻草,便费力搬了过来。
将稻草一把一把均匀地铺在男人所坐的边上。
想着这个男人龙榻软席睡习惯了,也不知稻草能不能睡,她便铺了一层又一层,铺得厚厚的,将整个一大捆稻草用光才作罢。
铺完以后,她用手掌按了按,觉得还好,不算太硬。
“皇兄就凑合睡吧,只是,这稻草可能有些膈人……如果有什么垫在上面就好了……”
她又开始在柴房里面找看有没有麻袋之类的东西。
没有。
“如果皇兄不嫌脏,就用我这件破袍子垫着吧。”郁墨夜边说,边解自己的外袍。
自始至终,男人都悠闲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看着她忙来忙去铺稻草。
看着她找来找去找垫布。
或许没有看,只是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而实则是在想事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她解着自己的衣袍,他终于俊眉微微一拢,出了声:“不用。”
“没事的,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强壮一点,我里面穿得可多了,皇兄看,我穿了两件中衣呢。”
郁墨夜一边说,一边撸起袖管,翻袖襟给郁临渊看。
郁临渊没有看,只看着她,眸色又深了几分,没有再做声。
郁墨夜将早已褴褛的袍子铺在稻草上,细细拂平,起身:“皇兄睡吧。”
郁临渊移了过去。
“你呢?”他问郁墨夜。
“我不困。”
想着男人睡着,她坐在旁边终究不是个事儿,便走回到门后面,靠着门板坐了下去。
“打算坐一。夜?”男人悠闲地倚了下去,只手撑着脑袋问她。
“嗯,没事。”
不打算坐一。夜也不行啊。
柴房里只有一捆稻草,全部铺给他了,其余的都是树木棍棒等硬柴禾。
男人朝一侧挪了挪,伸手拍了拍边上:“过来。”
郁墨夜吓住了,哪里敢?
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皇兄快歇着吧,我守夜。”
让她跟他睡一起,简直要她的命,她如何能睡得着?
既然睡不着,那就还不如坐着。
“你是不是觉得,欺君之罪免了,抗旨朕也不会治你罪?”
男人声音转冷。
郁墨夜就无语了。
好吧。
你是皇上,你说了算。
极不情愿地起身,磨磨蹭蹭上前,在男人边上空余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一颗心徐徐加快,连带着呼吸也失了节奏乱了起来,她尽量靠边,尽量跟男人保持着距离。
可她铺的本就是一个人睡的面积,再保持着距离,也距离不过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