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鱼“嗯”了一声,“没事,你还有到明日午时之前的这么长时间确定。”
说完,就吩咐人群中的一个女人:“芍药,去给她安排一间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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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郁墨夜休息了片刻,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
真是丑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直视。
之所以这样的装扮,是因为她担心被人识出,而她又没有弄到人皮面具,只能靠妆容来掩盖。
另外,听樊篱说巫师的形象都是特别个性的。
要不,奇丑,要不,奇阴,要不,奇怪。
她想了想,阴她阴不来,怪她怪不像,所以,就只好来奇丑的。
所谓奇丑,当然是怎样最丑怎样来。
她这个样子,怕是郁临渊来都认不出她吧。
想到郁临渊,她又不免担心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没到?
离这帮人提出的七日之期,只剩下两日了。
而刚刚那位六姑娘说,她有到明日午时之前的时间确认,说明,那时,肯定会让她离开。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关押那些百姓的地方。
看来,得实施第二个计划了。
对着铜镜,将嘴角的那枚大黑痣贴了贴紧,然后又龇牙,确认了一番两颗门牙上贴的黑纸。
万无一失,这才转身出了门。
得一间一间厢房找才行。
从褴褛脏破的衣衫里掏出一根香,伸到走廊边上已经掌起的壁灯上点燃,她便拿着那根香顺着长廊一直朝最里的尽头走去。
借熏香驱邪之名,从最里的厢房往外找。
还未走到尽头厢房的门口,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人声,她连忙放轻了脚步。
蹑手蹑脚上前,她贴耳于门板,凝神细听。
“娘,鱼汤的味道怎么样?”
男人醇厚的低音。
“恩,很好……”
甚是虚弱的女声。
就在她准备趴在门缝上看看里面的情景时,骤然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大惊,与此同时,面前的门也猛地被人自里面拉开,她甚至未来得及直起腰身,就顺着趴靠的惯力直直朝门里面栽去。
啊!
还以为又要摔个正着,肩上蓦地一重,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伸手握住了她的肩,也稳住了她的身子。
她惊慌抬头,就看到男人英气逼人的脸。
“谢。。。。。。谢谢。。。。。。对。。。。。。对不。。。。。。”她语无伦次得不知该致谢还是该致歉。
身后的那道声音再次传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郁墨夜惊魂未定,循声望去。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戒备地冷瞥着她,并走上前来,然后跟扶住她的这个男人打了声招呼:“大哥。”
大哥?
郁墨夜怔了怔,又转眸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
所以……
“萧震?”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男人眸光微敛,还未出声,呵斥她的那个男人先开了口:“放肆,竟然这样直呼我们大当家的名讳!”
果然是。
郁墨夜眼波动了动。
那么,房间里的那个妇人便是萧震的娘了?也就是莲妃的师妹,当年刺杀先帝的人?
心念电转,她连忙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一时情急,所以…。。”
萧震脸上并未见怒意,依旧秋水淡淡,伸手指了指她的身下,问她:“驱邪祟的巫师?”
“嗯,正是。”郁墨夜点头,又想起他指了她的身下,不知何意,便疑惑垂眸,赫然现自己的衣摆竟然……竟然被自己手里的香给烧着了。
啊,她大骇,连忙将香扔了,并本能地又跳又跺脚,想要将燃着的地方搞灭。
见无济于事,又只得用手去拂拍,烫得她龇牙咧嘴。
所幸刚刚燃起,面积不大,掸了几下就掸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