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应该看不到吧?
应该都隐藏在外面的吧?
想想也是,如果在屋内,她女儿身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是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想起青莲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了,她连忙端起药碗便喝。
滚烫的药汁入喉,比方才手拿壶盖还要烫,痛得她呲牙咧嘴吐舌头,脚都跳起来,差点将手里的碗丟了。
呀,呀,好烫好烫。
本打算节约时间,硬着头皮灌下去,可实在是太烫了,她觉得刚刚那一口入喉,嘴里早已经烫破了一层皮。
都麻了。
又痛又麻。
实在难以咽下,见边上的水缸里有水,她走过去,舀起一舀冷水,掺进碗里,这才一口气将瓷碗的药汁饮尽。
嘴角都顾不上擦,就赶快走回来用抹布包起药壶,将里面残剩的药汁倒进碗里。
可她郁闷地现,全部倒下来,也只有小半碗。
青莲放在这里摊着的可是满满一碗。
这可怎么办?
难道也掺水?
根本没时间让她思考,这般想着,便这般做。
她舀起一舀冷水,将药碗掺满。
可是当即她就现,不行啊不行。
汤汁原本是黑浓的,这样一掺进水,颜色淡得完全不对,傻子都看得出来啊。
完了,现在掺也掺了,想弄出来都不可能了。
怎么办?
就在她在那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门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完了,青莲回来了。
她脑子一嗡,在青莲踏进门,出现在视线里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将手里的瓷碗一把砸在地上。
“砰”的脆响,瓷碗四分五裂,药汁四飞。
青莲进来就看到她站在那里,呆呆看着脚边碎裂一地的瓷碗碎片和一大团药汁的濡湿傻着眼。
“王爷……”
青莲一脸疑惑近前。
郁墨夜怔怔抬眸,似这才回过神,眉心一蹙道:“完了,我刚刚想看看姑姑煎的什么药,结果瓷碗太烫,我一不小心就将碗给打翻了,现在可怎么办?”
郁墨夜一脸歉意地看着青莲。
没办法,情急之下,她只能这样做。
掺过水的药汁虽淡,泼在地上,也只能看出濡湿,看不出浓淡,这是唯一的办法。
反正,她心知肚明,青莲又没有真的被宠幸,煎药也只是做做样子,哪还真的喝不成?
见她一副做了错事的样子,青莲淡然地笑笑:“没事,泼了就泼了,奴婢等会儿再煎一碗便是,倒是王爷没烫着吧?”
边说,边上前看她的手。
在看到她手掌和指腹上的几个大红泡时,大惊:“呀,怎么烫成这样?奴婢再去给王爷取些烫伤药来。”
“不用不用,这点小泡无碍,姑姑还是赶快去煎药吧,等会儿就要启程了,我也要回房擦药了。”
说完,郁墨夜接过青莲手里拿的药膏,作势就要往外走。
青莲忽然“呀”了一声,郁墨夜一怔。
青莲走到郁墨夜的面前,指了指她的嘴边,“大概是王爷打翻的时候溅的药汁,都溅到了脸上。”
郁墨夜呼吸一紧,嘴边?
那怎是溅的,那是刚刚喝的时候喝得太急,沾上的,又顾不上揩啊啊啊。
连忙抬袖去揩,却被青莲伸手拉住。
“药汁弄到衣袍上可是特别不好洗掉,王爷还是回房用锦帕揩吧。”
哦,锦帕?锦帕她也随身带着有的。
自袖中掏出锦帕,她一边揩,一边快步出了厨房的门。
虽然,她已经极力让自己步履如常,可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她自己感觉到生生透着一股仓皇逃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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