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原野仁走后,我松了口气,坐在座垫上:“我想洗澡。”
“嗯,”他道,“在这至少还要待一星期,你需要洗衣服。”
“包括你的?”我问。
不管其他衣服如何处置,内衣总要手洗吧?
“陈隽不在。”他没正面回答。
我:“……”
不愿多费口舌,我认栽。拾掇出睡衣,赤着脚往浴室走去。
空间不大,但挺舒服。我没意见,对着长长的全身镜,照了很久。倏忽,我低头解扣子,解到第二颗,有点难缠。我拧起眉头,正欲大干一场。
猛地,眼前一片漆黑。
我忍住尖叫的念头,不管扣子,伸手去触碰能盥洗台。指尖碰到冰凉的面,我往前移了几步,安定了些。我朝门外喊:“白誉京,停电了。”以肠医血。
身处完全的黑暗,我看不见任何东西。
“怕了?”他鬼魅般出现,一秒前,我还感知不到他,如今,他的气息已经弥漫我的尖。
条件反射,我抱上了他,埋在他胸口:“有点。”
我感知到他身体僵硬了几秒,我使坏地想:因为我这回如此快的服软?
紧了紧手,我和他贴得更紧:“白誉京,怎么回事。”我声音很低,在寂静的浴室里,却显得突兀。
他的手覆在我的长,上下移动:“有监控。”
“啊?”我不敢置信。
“这里,外面,全都有监控。”他解答。
“所以,”我后怕地顺着他的话茬,“如果我就这样洗澡,就全都会被他们看了去?”
“嗯。”他应声。
我困惑:“那你为什么住进来?那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是他的个人癖好,不算针对。”他的手停在我肩膀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有我,一天你就会习惯黑暗中洗澡。”
忽地,我心一紧:“你帮我?”
“还有。”他热热的气息突然移到我耳边,“做、爱。”
被他调戏,我猛地下口,咬他胸口。我下口很重,他没躲闪,单手托住我的臀部。等我咬够了,他利落地覆上我脸颊:“又属狗了?”
我道:“我要洗澡。”
他熟练地脱下我的衣服,我誓,我自己来,在完全的黑暗中,都办不到。我问出口:“白誉京,你看得见吗?”
他的手覆在我腰上,描绘形状似的。
“在黑暗里久了,如果学不会什么,那就是白白忍受黑暗。”他温热的气息,洒在我额际。
我颇受触动,他趁此,把我打横抱起。
这次,我出于本能,竟精准无误地环住了他的肩膀。
洗澡时,他却一改脱衣服时的利索,磨蹭、摸索,始终不得其要的模样。他折腾得我浑身软,眼前依旧漆黑,偶尔,我能看到他的眼睛。隐隐一点光亮。
我不敢乱动,怕碰到什么。i11iam曾经想要训练我这方面的能力,可我很不擅长,在黑暗中,我不能克服心底的恐惧。i11iam当然没有死磨,而是转到其他方面,意在取长补短。
记挂着正在被监控,完事后,我拖着酸麻的身体也要把睡衣给穿好。
“我骗你的,你信吗?”在我躺在他臂弯里,他突然说。
我咬着下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真的。”他回道,盖好被子,“睡吧。”
睡觉之前,我脑子里都拂不开桐原野仁真变态的念头。
噩梦一来,我三点就醒了。我大概中毒了,伸手去抚摸白誉京的脸庞。软软的肉,硬硬的梁,柔柔的眉毛……
周淼淼,入戏要深。
可,出不来了怎么办?
大不了,同归于尽。
依旧疲倦,我再次蜷成虾米,缩在他的怀里。
一直半梦半醒,直到他醒了。
我窝在被子里换的衣服,挑了件长裙,动作快,又不会暴露。
桐原野仁没任何异样,热情洋溢地拖着白誉京出去,有活动。趁桐原野仁和妻儿说话,我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呢?”
“待在这里,洗衣服。”他眼睛直直看着我,里面明明白白映着两个字: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