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i11iam最终的目的是阻止我见周渊,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一如i11iam所说,我该相信他。暂时,我搁置了见周渊的念头。
草草套上素白的长裙,我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间。等出了门,我才知道这事街上一家废弃的店面,i11iam随时找的吧。这寸土寸金的地儿,很快,就会入驻的商家。
当然,和我无关。
我唯一能庆幸的是,这地儿好打车。
我这样子,不敢回邹家,自然去林舒家。我原本也是去林舒那里,不过见了徐慧,陡生波折。
“妈咪!”小在院子里玩着花木,见到我,立马扑到我怀里。
我身上全是伤,我“咝咝”倒吸冷气。
小挂在我身上,柔软问:“妈咪,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你林阿姨呢?”
小道:“在做饭。”
我抱着小到客厅,给他开了电视:“小坐着等妈妈,妈妈去洗澡,下午陪你玩好不好?”
露出乖巧的笑容,他回:“好。”
浑身的伤,我一洗,白水进红水出。血淋淋一地,我看得触目惊心,重要是,还很疼。腰腹处,胸口,大腿,小腿,但凡能挨打的地方,全都痛。
擦干以后,我草草擦药,没事人似的和小玩闹。
小舒现了我的异样,很心疼,却由着我,拿我没办法。
很意外,直到我回到邹家,白誉京都没联系我。我甚至都疑惑,白誉京昨晚对我的诱惑,是真是假了。
袁婶过来没走,看着我立马跟见了瘟神似的避开,我视而不见。
邹定邦坐在客厅看报,却对我不闻不问,似乎想晾着我。
我毫不介意,晚饭许知晓让我吃饭,我都推说胃口不好没下去。到底许知晓记挂我,给我送饭上来,我收下了,却没动。
浑身的伤,我躺着都难受。
我以为我会辗转反侧失眠,竟很快入眠了。难得是个好梦,我和周渊一起,度过我们最青葱的岁月。
周一,的轮回,我去上班。除了浑身的鞭痕让我走路不自在,我似乎什么都不太记得。提早到的,撞上匆匆赶来的徐再思,她照例跟我打招呼,甚至敏锐地察觉到我走路的异样,关切道:“你怎么了?好像受伤了?”
我摇摇头:“没事。倒是你,赶紧漂漂亮亮地站到岗位上去。”
徐再思一笑:“好,难得你跟我说这么长的话,今天一定漂漂亮亮。”
我讶然,有点尴尬,刚刚纯属脱口而出。
走到办公桌,很意外上面放了一大束百合。包装简约,但花开得饱满,花叶上还淌着晶莹的水珠,兴许是露珠。
我疑惑地四处张望,除了早早来的顾艳怡,并没有人。
顾艳怡对我很是厌恶,绝对不会送花。我这一片,除了陈隽,都是女同事,基本对我没好脸色,谁会给我送花?
我心里打了个小小的问话。
调监控应该可以知道是谁,不过我好像没有动用私权的能力。花香淡淡,却沁人心脾。我想多束花并无坏处,就不再追究。
白誉京没来公司,准点来的只有陈隽。
周例会,是我鲜少见到的副总裁主持。
我去送文件时,隐隐感觉很多主管对我颇有意见。我不想去,陈隽却似乎总喜欢让我做这种杂事。不,不是陈隽,是白誉京。
白誉京没来,陈隽绝对奉行白誉京的意志。
忙活到午休,我伸了个懒腰,对吃什么不感兴。坐在原地,我摆弄了那一束百合花,空气都清了不少。
“周淼淼,没去吃饭?”陈隽走得慢,路过我,惯常问候。
我答:“早饭吃多了,不饿。”
陈隽拧了拧眉:“按时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很配合,受教地回:“好,那我下次。”
“不过今天可能不行。”他递给我一个棕色的档案袋,“这是重要文件,白先生需要你现在送去机场。”
“现在?”我诧异,暗想又是什么苦差事。
“嗯,”陈隽应声的同时,抬起手腕,“嗯,白总说半个小时必须到。为了防止堵车或者其他因素,周淼淼,你现在需要跑出公司大楼,然后打车。”
“你不送我?”我赶紧自己特别得寸进尺。
但每次都被白誉京整得团团转,我想拉个人下水。
陈隽诧异地和我对视,忽而一笑:“可以送你。”
我站在公司前,等着陈隽倒车出来。坐上去之后,他意外递给我面包和牛奶,我没客气,接过。拆面包的包装时,我好奇问:“你怎么买的?”
“为了胃好,我都会准备好。”陈隽口气没在公司那么严谨了,“被你占了便宜。”
坐着专车喝着牛奶,我突然觉得我的决定对极了。
一下车,陈隽就走了:“再等你回去,我可要迟到了。”
他已经仁至义尽,我不好强留。我径直走向等候区,搜寻陈隽说的标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