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看完,深吸一口浊气。
若没有临时组建的御龙神军,皇帝甚至连禁军都没有了。
守城之兵更是不满两万人。
这点人,若勤王军队还拖一个月,不半个月不到,开封城必破!
不是因为没有士兵守城,而是城内数十万的达官、百姓、商贩、流民、兵痞将崩溃,丧失人性,内部瓦解。
赵煊只觉得非常头疼。
这些日子他不少登上城墙,每天都在期盼地平线上出现宋军的身影。
可是每次都面临巨大的失落。
地平线上,除了绵延不断的金军营砦,什么都没有。
郊区千里赤地,遭到金人洗劫一空。
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朝廷里的某些官员整天以泪洗面,一到例行早朝就开始哭。
四壁的行宫内,充斥着压抑氛围。
烦得赵煊再也不主持早朝,只带几个心腹官员在行宫办事。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三日。
那个令宋人胆寒的战神如期来到开封城下。
黑色的旗帜漫山遍野,朝开封城西壁聚集。
当天艳阳高照,雪停了。
王宗濋站在破碎的西壁城头,看见金军将金明池整个包围,并且开始对水面进行破冰。
金军的各级高官纷纷涌入金明池。
粘罕在宴请迟来的完颜娄室。
王宗濋一眼便能看出来。
金明池里大开宴席,模仿宋人皇帝金明池宴请群臣的模样。
他们登上宝津楼,俯瞰金明池。
这里曾经是大宋皇帝至贵之所,只有皇帝可以在此设御座,如今金人僭越,仿佛在羞辱城内死到临头的宋人。
金明池人声鼎沸,熙熙攘攘,欢声笑语,引起城头宋军哗然。
然而,此时的宋军早就没有了还手手段。
箭矢几乎耗尽,军中严令私自浪费弓弩。
炮石更是投射殆尽,一块不剩。
只能干瞪眼。
看着粘罕坐在曾经大宋皇帝坐的地方,宴请他的大将。
屈辱达到顶峰。
王宗濋甚至不敢把消息送给赵煊。
宴席持续了半天,完颜娄室在琼林苑,由粘罕亲自给他披上铠甲,率军移动到东壁。
随后消失于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