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大金有大国风范,不料还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唯利是图,视女子如牛羊,与如此国家还有什么可谈!”
粘罕发出狞笑:“如此,免谈?”
他抽出明晃晃的佩刀,朝其哈气。
看见锋利刀剑的宋使忐忑的心又软了,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害了张叔夜等人。
他咬牙说道:“条件未曾上达皇帝,是我一人所言,莫要怪罪人质!”
王宗濋见粘罕拔刀,自己也挥舞佩剑,抓住撒卢母的发辫,将他头按入雪地中。
“大宋的刀剑也未曾不利!”
撒卢母惊慌失措,失声大喊:“大元帅,何故如此刁难!”
粘罕脸上的厌恶转瞬即逝,被王宗濋捕捉到。
王宗濋暗骂不妙,撒卢母为了活命给宋人说话,若引起粘罕不悦,狠下心来放弃他,大宋就彻底没了谈判资格。
王宗濋立刻抽打撒卢母嘴巴,示意他闭嘴。
“给你半柱香时间,若半柱香时间未得到宋皇回复赶来,我便随意挑选一人杀掉。”
“这!?”宋使声嘶力竭大吼,“谁也不能杀!”
“我说话结束便已开始,不想浪费时间,便快去快回。”
粘罕阴森森笑道。
宋使还想争论,但是粘罕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他马上转身离开,一步并做两步疯狂奔跑。
这是他此时跑得最快的时候。
雪地上尽是他往返的痕迹。
此时此刻他是多么后悔自己不会骑马!
宋使气喘吁吁冲上城墙,跪倒在赵煊跟前,泪眼婆娑,只用了一句话便告诉了皇帝事情经过以及条件。
弄得赵煊短暂死机,不过在周围官员的提醒下很快做出回应:“答应他,钱的事可以在谈,先答应他,不要让他杀害人质!”
“五十万就五十万!”
“禁军,找个人骑马把人送过去,快!”赵煊招手,整个城墙变得火热焦躁。
禁军牵来马匹,送使者上马,带着人冲回护城河。
此时李神仙也把文绣院赶制的眼镜拿来,赵煊没有这东西看不清护城河状况,如今刚好。
他拿着叆叇往女墙走去,雪白的天地里,一条丝线垂直于护城河,河两岸分散着几点黑色。
禁军快马加鞭,进入粘罕视野。
粘罕微微皱眉,踱步来到张叔夜身后,此时城墙上下所有目光聚集于此刻。
粘罕手起刀落。
鲜血喷涌。
对岸的王宗濋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几个人质全部呆愣原地。
直到张叔夜冰冷的身体倒地,惊恐的尖叫蔓延整个河岸。
肃王遭到惊吓,往另外一侧爬行,和耿南仲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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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