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蜗牛丧尸潜伏在土中的那些,细如丝的寄生虫,也在美女丧尸经过的刹那,骤然蜷缩、干瘪、碳化。
它们曾靠吸食腐肉为生,此刻却连一滴体液都挤不出,只余下灰烬般的残骸,轻轻一碰,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凝滞的空气中。
地洞不再呼吸。
不再分泌黏液。
不再有指甲刮擦石壁的声响。
不再有低沉的呜咽。
整片地下网络,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所有脉冲、所有律动、所有挣扎,都在同一刻归于死寂。
尸山外围,诅咒平原上,原本平静的荒原,突然像被撕开一道伤口。
地面炸开无数漆黑地洞,如同沉睡巨兽的喉管,猛地喷出成百上千的地行丧尸。
它们本是这片死土的主宰,此刻却像撞见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四肢抽搐、爬行翻滚,拼命往外逃窜,仿佛脚下不是土地,而是烧红的铁板。
整整一小时,地洞狂喷不止,腐臭的腥风裹着碎骨与黑血,泼洒在龟裂的土面上。
当喷吞终于停歇,那些洞口却像被谁用墨汁灌满,深不见底,连月光都吞得一干二净。
丧尸们僵在原地,喉咙里出低哑的呜咽,那是恐惧的本能在宣泄。
“呜!”
一阵罡风骤起,卷起千层黄沙,天幕瞬间被染成血锈色。
洞口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凄厉回响,像无数断喉的女声在同时尖叫,又像金属在骨髓里刮擦。
所有丧尸齐齐后退,狂退数百米,爪子在地面划出深沟,一去不回头。
可是,并没有活物从洞穴中爬出。
而那些曾妖艳如鬼、步履生香的美女丧尸,早在第一声尖叫响起时,就已悄然折返黄泉九路。
她们的任务,只是守护。
北斗城的正上空。
过去一个小时生的情况,很快就被蜻蜓丧尸转达给了云霓裳。
这一刻,云霓裳的脸上,有惊喜,有疑惑,有恐惧,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没有人能给她。
王小强看向云霓裳。
“云小姐,你应该感到荣幸,能够亲眼目睹,犯我北斗城者,是何下场。”
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抓向天空。
“吱嘎,吱嘎!”
那声音不是来自木门,不是来自铁链,而是从空间本身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来的。
像有人用指甲刮过宇宙的肋骨。
王小强的手指攥紧,仿佛真的抓住了某种无形的、正在崩解的结构,指节白,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天幕撕开一道口子。
“云起!”
他低吼出声,仿佛惊雷在喉管里滚过。
他的拳头猛然握紧。
“轰隆!”
整颗蓝星,猛地一颤。
整片空间仿佛被从地心往上狠狠捶了一锤。
那些悬浮的老道士、盘旋的飞行丧尸,明明没踩在土上,却像被无形的巨浪掀翻,东倒西歪,连最凶戾的丧尸boss都扑腾着坠下十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众人惊愕万分。
为什么悬浮的人和丧尸,也会被地面的震动波及?
可没人来得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