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她开口道。
“属下在。”
“通知下去,所有人原地休整两个时辰。天黑之后,我们继续赶路。”
“是。”
“紫衿。”
“属下在。”
“你带两个人,去一趟城外的道观,看看公输行还在不在。如果他还在,就盯着他,看他到底在等谁。如果他走了,就查清楚他去了哪里。”
紫衿犹豫了一下,问道:“阁主,如果公输行发现了我……”
“他不会发现的。”秋沐的语气很篤定,“你的轻功是我亲手教的,隱匿身形的本事,秘阁中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只要你不主动暴露,他不可能发现你。”
紫衿心中一暖,躬身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她转身走出帐篷,带着两个人,消失在了树林中。
秋沐一个人站在帐篷中,看着桌上的地图,目光深邃。
南霽风要去北境了。
她也要走了。
他们之间的缘分,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也许还没有结束。
等他们都完成了各自的目標,等这乱世尘埃落定,他们终究还会再见面的。
到那时,是敌是友,就看命运的安排了。
两天后,南霽风率领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从京城北门出发,浩浩荡荡地向北境进发。
送行的队伍排了很长,文武百官、皇室宗亲、京城百姓,都来为他送行。
南记坤也亲自来了,拖着病弱的身体,站在城楼上,看着南霽风骑马远去。
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有些不安。南霽风走了,朝政大权落到了周崇安和郑维庸手中,这两个人虽然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但谁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呢?
还有太子,才十岁,能担得起监国的重任吗?
南记坤越想越头疼,索性不想了。他转身走下城楼,坐上御輦,回了皇宫。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去鳯仪宫看她。
南霽风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没有回头,只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北境的风已经吹到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寒意和干燥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股陌生的气息。
离开京城,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在那个牢笼里待了太久,他已经厌倦了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需要广阔的天地,需要真正的战场,来实现他的抱负。
“王爷。”苏罗策马跟了上来,低声道,“顾渊那边传来了消息,说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南霽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苏罗压低声音,“德馨郡主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南霽风的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意思?”
“我们的人今天早上发现,别院里的那个‘德馨郡主’,似乎有些不对劲。她虽然穿着和郡主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髻,但走路的姿势和习惯性的小动作,都和郡主不太一样。而且,她已经两天没有出过院子了,一直待在屋里。”
南霽风的目光骤然一凝。
“你说什么?”
“属下怀疑,别院里的那个‘德馨郡主’,可能是假的。”
南霽风猛地勒住了马。
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南霽风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我们的人本来没在意,但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了很多疑点。比如,那个‘郡主’从来不抱孩子,而真正的郡主每天都会抱孩子;还有,那个‘郡主’吃饭的口味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郡主喜欢吃辣,但这两天厨房做的菜都是清淡的。”
南霽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明白了。
秋沐跑了。
她用了一招金蝉脱壳,用一个替身骗过了他的眼线,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她为什么要跑?
是因为他要走了,所以她觉得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
还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危险,所以要提前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