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而盘旋在暗处的小蛮僵直了身子。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她感觉到了一个人,正在靠近。
那是虚无吞炎。
她多次受制于他,被囚禁,被折磨,被当作棋子操控。
那股气息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小蛮的爪子从肉垫里探出来,又缩回去,探出来,又缩回去。
尾巴竖得笔直,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她看向台上那个人——萧炎站在丹炉旁,衣袍有些破损,头有些散乱,可他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从魂虚子开口的那一刻起,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小蛮的心猛地揪紧了。
萧炎,我们快走。
她的声音在抖,传音入密都带着颤,虚无吞炎要来了。
快走。
她满心,想带着萧炎离开,虚无吞炎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萧炎快走。
可现在的萧炎,已经动不了了。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从练出成丹的那一刻起,一股无形的力量就锁住了他。
那不是斗气的压制,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对蝼蚁的俯瞰,就像人不会在意脚边的蚂蚁往哪个方向爬,但蚂蚁会本能地僵在原地,等待那个巨大的影子从头顶碾过。
这不是斗气大陆上的力量。
他被祂锁定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意识还在,他知道自己该动,该跑,该带着小蛮离开这里。
可身体不听使唤。
手指动不了,脚也迈不开,连转一下眼珠都做不到。
萧炎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场上生的一切。
怀里忽然一热。
陀舍古帝玉从贴身的衣襟里微微颤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回应召唤。
那热度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然后它开始动了,一点一点,从衣襟的缝隙中探出头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拎起。
在万人瞩目的场合下出现。
不!
不可以!
萧炎的意识在嘶吼。
那是小蛮的本体,是她存在了万年的根基,是他答应过要护住的东西。
怎么能让它被别人拿走?
他的手!他的手动不了。
他拼命想要伸手去抓,去按住那枚该死的玉,去把它塞回怀里。
可他的手指只是微微颤了一下,连弯曲都做不到。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贴身藏着,生怕纳戒里不安全,生怕被人现,生怕出一点差错。
他把所有的丹药都塞进纳戒,把所有的身家都扔进纳戒,唯独这枚玉,他贴身收着,睡觉都攥在手心里。他以为这样最安全。
没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而他,亲手把这块玉送到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