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身份只是个噱头,为的是吸引媒体的注意。
沈彦也听到了消息。
他微信埋怨我:【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这两天有空吗,我去接你一起吃个饭。】
我没回复。
自从回国后,我再没回过他任何一条消息。
态度之冷漠,和先前热络到一天聊几百条,判若两人。
沈彦耐不住性子,来姜家别墅找过我两回。
我随口编理由搪塞过去,反正不见。
就这样晾了沈彦半个月,我在一场知名品牌举办的晚宴上,隔着拥挤的人群,和他遥遥相望。
视线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沈彦眼底迸出喜悦和惊艳。
今晚的我无疑是美的。
一袭白金色抹胸长裙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材,我精心描眉上妆,胎记被稍加改动,成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形状。
我周身的气质也和三年前截然不同,虽然仍旧温吞内敛,但更从容冷静。
沈彦爱我,但更爱美丽的我。
我微笑着冲他遥遥举杯,扬起头一饮而尽。
在沈彦惊愕的眼神中,提起裙摆,转身就走。
「笙笙……」
沈彦的喊声传到我耳边。
我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
这盘下了三年的棋,该收网了。
离开三年,在沈彦以为失而复得时,给予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凉风习习,我穿着高跟鞋在街头跑得飞快。
身后有汽车轰鸣声响起,两分钟不到,红色的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我面前。
西装笔挺的沈彦从车里下来,伸出手想抓我的手腕。
我向后躲,他便抓了个空:
「三年了,乖乖,消气了吗?」
他哑着嗓子,苦笑道:「我和赵嘉柠已经断干净了,纵火烧伤你的事,不会再生。」
我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那封精心设计的假请柬,笑得眉眼弯弯:
「那个不好看的女孩要结婚啦,欢迎你来。」
沈彦瞳孔骤缩,他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结婚……和谁?」
他颤着手接过打开,在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名字的那一刻,方寸大乱:
「这是谁,笙笙,他是谁!」
我歪了歪脑袋,「我的……未婚夫。」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沈彦捏着请柬的手抖了又抖,摇摇欲坠。
「不可能!
「你说你暗恋我十年,你最爱我了,你在信里亲口说的,笙笙……」
我眨了眨眼,无辜道:「爱你就不能和别人结婚了吗?
「你也爱我,可那有什么用呢,危险来临时,你没有一丝犹豫地放弃了我。
「你欠赵嘉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我来还?」
「对不起,笙笙,对不起,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别和别人结婚……」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有宴会上的记者闻声赶来。
我想了想,嗓音轻飘飘的,「那你跪下求我,我就考虑考虑。」
「好……好……」
沈彦连声答应,扑通一声跪在了我脚下。
他眼底布满血丝,精心打理的头有几缕垂在额前,狼狈中带着几分颓唐的美感。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不可一世、杀伐果断的沈家太子爷匍匐在我脚边卑微乞求。
人群中爆出阵阵惊呼,记者的闪光灯就没停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