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罂粟籽的含油量非常的丰富,有地品种甚至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五的含油量,所以种植得当,可以适当地取代一般的食用调和油;另外,罂粟壳性平味酸涩,内含吗啡、可待因、那可汀、罂粟碱等三十多种生物碱,可以起到镇痛、止咳、止泻药,用于肺虚久咳不止、胸腹筋骨各种疼痛、久常泻不止;同时,还用于肾虚引起地遗精、滑精和痉挛等症状,听说不少饭馆也用来做食品添加剂。”
说到这里,康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话锋一转:“可惜啊,如今地罂粟,由于利益的驱使,几乎全都变成制作毒品的原料了。你们知道吗,收割后的鸦片膏,稍加提炼就是海洛因,在芒街时,我就听说国内最低的批价都是八十五元一克,零售价则维系在一百三十到一百八十元不等。(注:这是2oo1年的价格,截至2oo6年,上涨至批价2oo,经过贩毒者五六手的转卖流到吸毒者手中时,其价
见大家连连点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康宁一时间谈性大起,举起右手的食指,耐心地向众人做起了科普讲座:“其实大家不要以为罂粟就是毒品。成熟后的罂粟,其效用可是很多的。它的汁液可以入药,对中枢神经具有兴奋、镇痛、镇咳和催眠作用;同时,罂粟壳在我们中医处方中又取名为‘御米壳’,夏季后采收去蒂头和种子,晒干醋炒或蜜炙备用……罂粟的种子含油丰富,从灭活的罂粟籽中可以科学提炼出食用油出来,我们通常称之为‘御米油’。由于罂粟籽本身不含任何致人上瘾的毒素,但对人体地许多疾病却有明显的预防和辅助治疗作用,是极具药理价值和独特食疗价值的植物……”
大早,刚刚睡了三个小时的康宁,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忘,才现自己置身竹楼,窗外天色已经渐亮,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陈朴打断了康宁的花。一脸惊讶的问道:“什么,我们平时食堂食用地‘御米油’是用罂粟种子制成的?不可能吧,不是说是高档产品吗。怎么与毒品挂起钩来了?”
康宁笑着摇了摇头:“不然,御米油可是很高档的食用滋补油类。在《本草纲目中》中。罂粟籽被称为‘御米、象谷、囊子’,气味甘、平、无毒,它榨出地油含有丰富的不饱和脂肪酸、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等营养成分,具有独特的食疗价值,可提高睡眠质量和强化人体机能。长期以来,御米油一直被用作宫廷御用贡品。据科学文献及国内权威检验机构检测,御米油的保健功能主要有:提高睡眠质量和强化体能,有助于亚健康状态人群的条理和营养平衡,有助于保持血脂、血压正常,利于护肤养颜,能预防大脑提早衰退,防止和缓解某些人体器官机能障碍。可以说,徐总为你们选用这种油做食品添加剂,可谓用心良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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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对陈朴微微一笑,摇摇头对盘雍说道:“盘叔,我们一来你就把村里唯一的一头牛给杀了,下半年的播种种植,你们可怎么办啊?”
“阿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可就难过了!”
见康宁张嘴想说点儿什么,盘雍连忙摇手制止了他,然后继续说道:“说真的,能够见到你们,是我们弄尧寨人的福气啊!昨天晚上你也知道,村老们唱的歌谣里,从昆仑山到长江,从长江到红水河,从红水河到萨尔温江。这都是我们祖祖辈辈的血泪史!唉,我听你说红水河的族人生活得那么好,就只想流泪!阿宁。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偶然进来,也许我们再过一百年,都不知道还有那么多族人在中国生活得那么好,那么受优待。在这块土地上,我们就像猪狗一样,任人宰割!”
这时,屋外隐隐传来哭泣声。康宁站起来走到窗前一看,原来寨子里的老老少少,早已蹲坐在屋外,倾听竹楼里面地对话——想起自己族人百年来的悲惨遭遇。没有一个人能忍得住眼泪。
康宁看到达香静静缩在自己舅舅的怀里,跟
,心一酸,招了招手,把四个弟兄全都叫到了坝子中子底下。
拍了拍柱子上镂刻的云彩。康宁和盘对四个弟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各位,我觉得不能让咱们的瑶族同胞再这么懦弱下去了。咱们的兄弟姐妹任人欺辱奸杀,劳动果实任人盘剥掠夺。这样的事情我实在看不下去,我想帮助他们!你们的意见怎么样?”
陈朴和刘海澜相视一笑。眼看着康宁逐渐进入角色,他们都无比的欣慰。
陈朴对眼露忧伤的康宁问道:“老大,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帮助他们?买回一千头耕牛和运输的马匹都不成问题,这片山区往里走,到处都是溪流,青草满布其间,足以养活这些牲口了。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一旦离开。他们能守得住自己地财产吗?还有,他们能团结一致,抵抗外敌入侵吗?我看啊。他们还是像达香的舅舅一样,除了一面痛苦流泪。一面偷偷埋葬亲人之外,就只会忍气吞声,暗中咬牙了。”
康宁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陈大哥,别以为昨晚喝酒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和海澜密谋什么,你们两个看上瑶民走山路的身手和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想在瑶民中招人,是吧?海澜,这里地情况你最熟悉,你来说说怎么办吧!”
刘海澜看看陈朴,不紧不慢地对康宁笑道:“这大山外面,各势力尔虞我诈,相互算计,稍有不测,很可能比民国还乱。这种情况下,就是造反抢地盘都不为过,何况在这个与任何人都没有冲突的高原山区?呵呵,康总,我看得出来,你早有主意了,我一切都听你的!”
康宁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脸色一变,目露精光:“这样吧,我留下一周,四处走走看看,让阿彪流下来陪着我就行了,陈大哥和海澜以及小春,你们带上几个血气方刚地瑶族年轻人下山,到北面的莱梅镇里买些牛马、工具和盐巴回来,顺便把小达香所说的那个脸上长黑斑的畜生的人头提回来。等做完这些,咱们再说第二步吧,到时候杀了官兵,这些懦弱的瑶胞到时候就算想退,也无路可退了。我要把他们从温顺的绵羊,变回到有血性的汉子!”
陈朴和刘海澜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互击一掌哈哈大笑起来,引来数百瑶胞的惊讶眼光。
康宁大步走回屋子,在门口接过小达香,抱进竹屋里,让欢欢喜喜地小达香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盘叔,我昨晚被大家灌了一夜的酒,没机会和你以及村老们说说我地来历,现在我就告诉你和在座的几位长辈好吗?”
阿彪显然适应了翻译地角色,很快就将康宁的话传递了出去。
康宁看到七八个村中长者和精壮全都肃容倾听,于是微笑着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基金会的情况,并说出要一次援助寨子二十头耕牛,二十匹驮马,以及一批农具和十匹马驮得动的盐巴。
第二批援助一个月后再开始,还要以一视同仁的方式,援助这片山区里所有的瑶胞和苗胞,争取用一年时间,让大家过上比今天好一倍的日子。
村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康宁竟然如此富有,一个个全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康宁看到在阿彪的翻译下,屋里屋外的人群如此激动,话题一转,巧妙地说道:“我这次到金三角来,其中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看看咱们流落在域外的同胞生活得好不好?说实话,看到乡亲们这样艰难的日子,我很心疼,可我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哪怕今后日子好过了,外面的人再来抢夺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再次把我们所有的希望都抢劫去?”
门外达香的舅舅猛然站起,怒吼起来:“我们受够了!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我无法再过一天!如果盘叔和各位叔伯再不拿起刀枪自保的话,我明天就离开寨子出去流浪,就算死在外面,也比留在这里等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