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夜幕降临,又将要下雨,又冷又累地康宁只能硬撑着寻找通向河边的道路。现在这种情况,只有顺流而下才不会踩到不知埋在何处地地雷,才能安全地接近与东兴隔河相望的芒街。
几经搜索,康宁终于找到通向河边的羊肠小道。
当狂奔的水牛倒下时,牛角和警察的距离不到一米,连作为旁观者的他们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百一十四章前路茫茫
几辆运兵车过去很久,听不到引擎声的康宁才谨慎地爬出草丛。他也清楚地知道在这条边境线上的许多地方都埋藏着各种地雷,七九年到八八年这九年间,越南方面由于害怕解放军从这个区域攻进去,便埋下数不清的地雷,后来双方的军人不断相互渗透你埋我也埋,最后谁也搞不清楚到底埋了多少。
这几年,中方那边数年前基本排雷完毕,而越方没有这样的技术和资金只能是顺其自然了,虽然每年被炸死的耕牛和无辜边民的事件时有生,但也只能是顺其自然。
第二百一十四章前路茫茫
康宁虽然知道芒街的大街上有不少会说中文的越南人开的旅馆,防城港市的几个单位也在此设立商务处,但自己此时的身份很难入住,最现实的办法是用钱买通会说中国话的越南人,以寻求一夜的安宁,第二天以后怎么混康宁自己自有主张。
果然不出康宁的预料,他刚刚靠上岸边。小木船上地人已被惊醒,一个船夫移出船舱用电筒照在他脸上:“%……?”
对越南语毫无所知的康宁只能无奈地笑一笑,用粤语低声说道:“大叔,我不小心飘到这里来了,我是中国人,请问你能帮助我吗?我会给你钱的。”
船夫熄掉电筒,用东兴话回答:“后生仔,过来我问你。”
康宁重重地出了口粗气,心想谢天谢地终于能沟通了,只要能沟通自己就有办法。
他登上岸边,走出三米上到船夫的船上,坐下来连声道谢。
船夫让康宁坐到船舱里,点燃半截蜡烛仔细打量康宁,看到他像刚从水里出来的一样全身湿透,心中不禁有点惊讶:“你是从哪儿飘过来的?”
“上游十多公里的地方,下了一个小时的雨把我淋成这样。”康宁如实回答。
船夫疑惑地问道:“听你口音是大地方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实不相瞒,大叔,我是在那边被人陷害的,不得不跑过来躲一躲,等风声过了再说。大叔,你的东兴话说得很好,你是越南人还是中国人?”康宁好奇地问道。
船夫微微一
我本来就是东兴人,而且岸边这十几条船都是。等些桂圆和八角回去,明天装早点报关,早点就能来回多跑两趟。所以我们这些船常在这地方过夜。后生仔,你不会说越南话。又人生地不熟的,看样子身上也没有通行证,想在这里待下去很难啊!”
康宁随即担忧地说道:“大叔,我来之前也知道很难,但家里实在不能待下去了。我会点医术,也会修车,不知大叔你能不能帮我的忙?我会好好谢你的!”
“哈哈!谢就先别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呢。”
船夫停了一下,捂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眼康宁,这才说道:“在旧军营那边的车场有个叫黄文志的老板,他是我们防城人,专门搞汽车走私的。他手下有不少人都是在国内犯事了跑过来的,他地生意做得很大,如果他肯要你留下帮忙,估计事情就好办多了。但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估计帮不上你的忙啊!”
康宁忍住身上地颤抖。感激地笑了笑:“今天上午,对面河边大榕树下卖鲜果的吴阿姨也和我说起黄老板,我原来也是想投奔他去的。”
“你认识吴姐?”船夫有些惊讶地问道。
康宁如实回答:“今天刚认识。吴阿姨人特别好,我和她聊得来,说实话,此前我并不认识她。”
船夫看着冷得抖的康宁,笑着说道:“你这人还是挺诚实的,吴姐是我们一条街的街坊邻居。哈哈!我看你仪表堂堂也不像是个坏人,出门在外互相帮帮是应该的。这样吧,我先陪你上去到我亲戚家住一个晚上,你身上这身衣服也该换了,否则非病倒不可。等明天我让亲戚帮你打听一下,要是黄老板愿意收下你,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他不愿收我也没办法帮你,到时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不过那里也只能住一晚,再住下去如果有人举报,公安就会来抓人,主家还要被罚款。走吧,我这就送你去。”
“太谢谢你了,大叔!”
走到岸上,康宁从左边裤兜里掏出那湿漉漉地一万块钱,分出一半数也不数就塞进船夫的手里,船夫推辞不过也就笑眯眯地收下了。
过了友谊桥再走十分钟左右。穿过两条五六米宽的街道,船夫带着康宁来到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敲了敲门里面的人立刻将门打开,看到船夫领着浑身湿透的康宁,连忙礼貌地请进。
船夫用越南话叽里呱啦说了一阵子,转身拉着康宁的手又和开门的中年男子叽里呱啦说了一会儿,这才回头对康宁解释道:“这位是我们的亲家,姓段,他的女儿两年前嫁给我大哥的儿子,他很愿意你在这里住一夜。这样吧,我叫他拿些衣服给你先换上,今晚你就安心住下来,明天中午我上来这里吃饭咱们再说。对了,他儿子刚去夜校学中文,再过一会儿可能就回来,到时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他儿子帮忙。我坐一会喝杯茶就走,你先去洗澡换衣服吧,别感冒了!”
康宁在中年男子地殷勤领路下走进里间,中年男子指指墙上的热水器和龙头开关,用手势做了一番动作加以解释。
康宁礼貌地点点头表示明白,等他离开便关起门颤颤悠悠地脱下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