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警铃大作,一双桃花眼瞪着他:“你当时想的什么?”
算下来,顾城渊三十岁的时候,自己还是那个傻乎乎的道长,他自行解决的时候能想什么?
该不会……
“我哪有那么禽兽。”顾城渊有点委屈,“哥哥怎么这么想我。”
白佑微微松了口气:“那你想的什么?”
顾城渊凑近了些,巴巴瞧着他的脸:“我想的是当年夜里偷偷爬师尊床榻的那次。”
“……”
难道想这个就不禽兽了吗?
“然后你捱过一整年,收拾收拾就下山来寻我了?”
“嗯。”
白佑蹙着眉,这才后知后觉他当时迷恋的顾仙君心里都是些什么心思。
沉默半晌,他愤然道:“亏得当时我还觉得你是个好人。”
“哥哥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不是好人了?”
白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看了他许久,最后只能道:“因为你是魔。”
“……?”
这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顾城渊笑出声:“好吧。”
他直起身子,舒了一口气道:“闹腾这么久,哥哥要休息了吗?”
白佑此刻确实也有些倦了,酒意混着这一夜的闹腾,太阳穴正突突地跳,点点头,正想说“是该歇了”,房门却被轻轻叩响。
两人皆是一顿,顾城渊瞧了房门一眼,起身走过去,一拉开门,现是青娘折返回来。
“青娘?”
青娘手里端着一个瓷盘,上片放着一个盛了汤的小碗,瞧见顾城渊,嗓音轻缓地道:“扰着你们了,还没睡下吧?”
“没呢。”顾城渊道,“您来做什么?”
青娘笑着:“你瞧瞧你,都是有道侣的魔了,怎么一点都不会疼人?”
顾城渊侧开身子给她让道,里边的白佑看见她,愣了一下想起身,青娘却道:“坐坐坐……”
白佑又只好坐了回去。
“春棠那孩子也真是的,我先前就瞧见了,桌上那酒太烈,你们人族喝了身体吃不消。”青娘将那小碗放在桌上,朝白佑推了推,“这是醒酒汤,没放那些杂七杂八的,喝了会好受些。”
要不说还是做生意的人心细,白佑正难受的紧,面对这碗醒酒汤自是觉得暖心:“多谢。”
青娘拿着帕子轻笑:“怎么这么客气?”
此时顾城渊也明白了她先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悻悻地道:“我打小就在人界,也不知晓这些。”
“那你以后可要记着些。”青娘调侃道。
“行。”
白佑将那碗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甜丝丝的,汤一下肚顿时就觉得没那么燎人。
青娘就一边收碗一边道:“今日让两位看了笑话,芸桃那孩子就是性子轴了些,心性还是好的,若说了什么让你们不快的话,别往心里去。”
白佑摇了摇头:“无碍,只是他那边恐怕有些不太好受。”
“是有些难熬,不过若是用些药物缓解,捱捱也就过去了。”青娘道,“以前他不肯用这些外物,总想着寻个良人,如今眼见无望,日后我再劝劝,大约也肯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