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静默良久,那道声音沧桑了些。
“吾在许你一个机会,若你抹去那些字迹,拨乱反正,让其一切回到正轨,吾便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也不知晓。”
白玺云闻言,直接抬手将自己的冠卸下,银顿时松散开来,他一揽长,徐徐道:“下官心意已决,万年执念,望帝君成全。”
帝君愠怒,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身为仙司,以公徇私而逆天道,这是要魂飞魄散的,你可想清楚了?”
白玺云只道:“望帝君成全。”
“……”
又是一声叹息。
金日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漆黑墨云,里面翻滚着巨大雷电,轰隆作响。
霎时间天地变色!
如此震天动地的景象,不少仙家都隔的老远来凑热闹,毕竟无论一个神仙犯了多大的错,顶多也就是贬去神官仙籍,沦为凡人,但眼前的这可是犯了天怒,这些墨云里闪着的,都是能杀神仙的天雷。
万年不得一见。
狂风呼啸,白玺云面色依旧平淡。
直至一道刺目雷电破天而降!
刹那间,整个上天庭都为之一震!
雷电贯穿整个身体,就像是要把他劈的骨肉分离,耳边只剩噼啪作响的雷电,以及自己骨肉被劈开的咔咔声,灵魂抽离消散间,除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白玺云更多的是放松与释怀。
恍惚间,白玺云睁眼,似乎看到一个人影。
他朝着他走来,缓缓握住了他伤痕累累的手。
帝君的声音再次传来。
“白玺云,落得如此下场,你可有悔?”
“……”
白玺云望着眼前的人,眼睫微动,两只手掌相扣,他虚空捏了捏,轻声道。
“不悔。”
………
苍幽山。
春雷惊蛰,下起绵绵细雨。
苏池晏撑着纸伞,照常到望月阁去寻白佑送药。
不知为何,今日他格外心慌,从夜里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后来春雷乍响,更扰的他睡不着,索性就起来熬了两个时辰的药。
春雨淅淅沥沥,落在竹林出沙沙轻响,苏池晏踏过一个又一个积水,终是走进望月阁的院子。
收了伞,伸手轻轻扣响房门。
“小白,你醒了吗?”
无人应答。
苏池晏看了看天色,心道都快正午了,白佑不应该此时都还在睡着。
他又敲了敲门:“你还在睡吗?”
依旧无人回应。
心间陡然生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苏池晏犹豫再三,手掌一用力,竟然直接将门扉推开了——
房门没有落栓。
苏池晏心间不由得更沉,抬脚跨进去,连着喊了三声都没有得到答复,他将主殿和侧殿都找遍了,也没有寻到一个人影。
不只是白佑,连顾城渊也没了踪迹。
“小白,顾城渊——”
“你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