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手击出一道魔气,而后飞身追了上去:“我做事从来不留后患,既然来了,就都得死——”
感受到身后逼来的狂风,顾城渊召出血溅,将白佑送了出去:“师尊你先走——”
白佑一个踉跄,只恨自己的修为不是巅峰时期,他原本想要硬撑着去助顾城渊,可却听到了苏池晏的惨叫。
转身一瞧,原来是有些会飞的魔兽已经盘旋在岸边,一只雪蝠在人群里挑中了苏池晏,俯冲下来就是一阵撕咬。
苏池晏抄起药匣子去砸它,手臂被咬的鲜血直流也不愿意挪开,死死护着身后秦皖熙的尸身:“死怪物!滚开,不许碰我阿姐!!”
眼看着那雪蝠就要下死口,白佑赶紧一把将玉龙击了出去。
雪蝠被击地倒飞出去,白佑赶过去,将苏池晏扶起来,苏池晏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大,瞧见他眼睛一眯又要哭:“小白……”
白佑心头酸涩地厉害,但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四下望了一圈:“……沈峰主呢?他不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阿姐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了,他就坐在里面,他要看着我被那个怪物咬死——”
白佑闻言一顿,朝那小棚子里望去,果然瞧见了一个坐着的人影。
“……”
“我们先离开这吧。”
于是白佑灵流拖着秦皖熙的尸身,以及不是尸体胜似尸体的沈泽楠,一手搀扶着可怜兮兮的苏池晏,朝峰口走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白佑就感觉到了脚下传来了微微的震感,他下意识心中一紧,以为又是什么魔兽,可细感之下,又觉得这股震动不像魔兽那样凌乱。
震感越来越近,白佑屏息望着峰口的方向,呼吸不自觉地快了。
同样搀扶着妄寂的禅化尘此时也立在不远处,当他看清来者们究竟是何人时,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白佑身后的沈泽楠。
“沈峰主,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你此刻也瞧见了。”
禅化尘道。
“你不该瞒着他们,也不该轻视他们。”
“……”
……
锁妖堂。
自从前段日子被顾城渊关进来,罗婉月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这里只认武力,弱肉强食,简直就是第二个魔界,罗婉月又没了修为,在里面过的简直是夜夜提心吊胆。
更何况这里根本没有白昼,只有黑夜。
罗婉月简直在心里把顾城渊骂了不知多少遍。
外界落雪时这里的空间也能有略微感知,罗婉月蜷缩在漆黑小巷中,觉得近日又冷了不少。
原本打算蜷起来略微歇息,结果却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立刻警觉,竖起耳朵去听那阵脚步声从何而来。
巷口蓦然出现一道红白相间的人影。
那人银簌簌,与这里的脏污格格不入,就在罗婉月出神地一瞬间,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再次能够看清时,看到的居然不再是黑暗脏污的小巷,而是精致贵气的楠木桌椅。
罗婉月愣在原地,但还是认出了这里。
这是望月阁。
她转动脑袋,疑惑又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自顾自地走进侧殿,从墙上取下一把青玉花伞,握在手中,又走了回来。
他看见地上那只奶猫顿了顿,略微思考后动了动指尖,也不知他是否是施了什么术法,罗婉月顿时觉得自己的修为涨了不少。
她惊奇地瞪大眼睛,一阵紫红气息弥漫后又散去,露出了里面有点狼狈的小姑娘。
罗婉月看着自己的手,眼睛里满是激动,差点泪水就要应声落下:“这……多谢这位仙君帮我恢复了修为!”
白眉淡淡点头,将手中的花伞递给她:“你将这把伞带着,去灵涧峰交于白佑。”
罗婉月:“伞?”
“嗯。”
罗婉月虽然疑惑,但对于这个随意就能恢复她丧失已久的修为的人,她还是不敢随意拒绝,于是她缓缓伸出了手,想要接过那把伞。
可指尖刚触碰到伞柄,那把伞居然出了一道白光,顿时将她的手指刺开了一道细小伤口。
“啊!”罗婉月惊呼,“它会咬人!”
白眉:“若不是你化形有白佑的气息,他会咬死你。”
说罢他拍了拍伞柄,像是在警告它,然后他再一次把伞递给罗婉月:“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见他说的严肃,罗婉月又大着胆子去触碰那把花伞,确定它已经安分了以后才接过它,点头应下。
“好。”
说罢便转身朝门外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