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炮更是激动,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古之月脸上:
“中!太中了!
连长,你刚才在俺们二排那几枪,
俺看得真真儿的!
那叫一个利索!
五枪!
就五枪!
把那帮龟孙的铁王八和当官的,
全他娘的点了名!
俺班里的新兵蛋子都看傻了!
直说以后就跟你学!
枪神!绝对的枪神!”
他竖着大拇指,
脸上的褶子里都透着与有荣焉的光。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沉浸在以极小代价换取巨大战果的喜悦,
和连长神枪的震撼中,
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得到了片刻松弛。
连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硝烟味,
仿佛都淡了些许。
古之月一直沉默着,
低着头,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春田步枪枪管上沾着的泥污。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微微佝偻的背上,
拉出一道长长的、沉重的影子。
直到那三个人的兴奋劲儿稍稍过去,
他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色。
只有深重的疲惫,
和一种冰冷的、近乎凝固的忧虑。
汗水在他深刻的皱纹里蜿蜒,
那双深陷的眼睛,
此刻像两口幽深的寒潭,
目光越过眼前沾沾自喜的部下,
越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焦土阵地,
死死地投向山下那片被暮色和硝烟笼罩的、
墨绿色的、
死寂的丛林深处。
他的声音不高,
甚至有些沙哑,
却像一块冰冷的巨石,
瞬间砸碎了刚刚升起的那点轻松气氛:
“高兴?高兴个屁!”
徐天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孙二狗和郑三炮也愣住了,
不解地看着他。
古之月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