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财了!”
孙二狗兴奋地搓着手,
河南腔调都高了八度,
“有了这些弹药,
够咱顶好一阵子了!
那俩瘪犊子虽然差点害死俺们,
可这洋落捡得值!”
古之月看着地上那堆沾着泥污,
和可疑暗红色污迹的武器弹药,
再看看孙二狗三人狼狈不堪却难掩兴奋的脸,
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蹲下身,
拿起一颗手雷掂了掂,
冰冷沉重。
又看了看那支掷弹筒,
炮身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迹。
“命大!”
古之月的声音像浸了冰水,
苏北口音又冷又硬,
“下次再干这种活,
挑有经验的老兵油子!
新兵蛋子毛手毛脚,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次是运气好,
鬼子机枪手眼神差!
下次呢?嗯?”
他锐利的目光,
扫过惊魂未定的赵大虎赵二虎兄弟俩。
孙二狗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
梗着脖子想争辩:
“连长,俺们这不是…”
“连长!连长!”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切地打断了他。
小医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脸上全是汗水和惊恐,
“关…关副官!
烧得跟火炭似的!
说胡话!
抽…抽抽了!
老张头(医护兵)说…
说再没盘尼西林…
怕是…怕是熬不到天亮了!”
他声音颤,带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