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还在观望。
确凿的是,老秦人的朴实随着商旅车马流水的逐渐拉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沾染,咸阳肯定又要翻天覆地的大变样。
李斯还在跪。
从纲成君令孙的买鸽子,到秦国现在的危害。
再到整饬官吏。
李斯跪得腰背笔直,跪的胸有成竹,他现在的行为固然被人视为肉刺,但是他也树立了他在朝中的威望和形象。
落在他人眼里,他就是一位为秦国鞠躬尽瘁,体桖民情的客卿。
落在金与铁宝座高高坐着的秦王嬴政眼里,也在李斯身抓住了立权的机会,那就是召集所有的官吏和郡守县前来,一起例行整治,敬事王命。
嬴政道:准李斯,此事就教给你处置,务必给寡人一个好的答复。
话音刚落,李斯感到脑中一阵眩晕,而后就是眩晕过后的清明。
他赌对了。
是的,他赌的不是吕不韦的反应和阻挠,而是羽翼丰满的秦王,迫不及待想掌权的心思。
李斯叩拜:臣幸不辱命
而宫中那位小主教给他弹劾嫪毐的事情,李斯也顺带不动声色的完成了,长信侯嫪毐在雍城大兴土木,豢养门客,建立行宫。
要是整治,也必先从他入手。
既树立了威信,又获取秦王的重用,又获取宫中那位小主的信任。
再多的风险,在此刻窃取胜利果实的李斯面前,都承担的微不足道。
山呼海啸的叩,再叩,年轻的秦王冷冷的调子回荡在大殿,众爱卿平身。
谢君
这是早朝的开始,各官员有条不紊的禀报着政事给秦王。
可谁都心知肚明,秦王还是少年,未曾加冠,他们主要目的是奏给吕不韦,吕不韦端坐在左下方,虽已经半老,但是犹如一座泰山稳稳镇压着。
不过面犀利又桀骜的秦王,偶尔表的言谈,就已经代表这座泰山能镇压的时日无多了。
一位雄心壮志的君王,要想掌权得
先要铲除谁呢?
李斯心里盘算着,现在他已经开始期待风云变幻,期待老臣少主的博弈了。
可他自己先要解决的,是后宫里的小主把他推出来的博弈。
寻了个和缓的档口,李斯举着笏板迈出前沿,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嬴政还没开口,吕不韦对这个中规中矩,从自己门下出来的小吏有点意外,他挥了下袖子,是李斯啊,说说看,有何事禀奏。
全体官员的视线聚集在李斯的身。
李斯低下头,受着头顶秦王探究的视线,是关于昨日咸阳城沸沸扬扬疯传一事,说纲成君的孙女在咸阳城的大街公然花费三千金买下五只染色白鸽,不过虽说区区一件小事,很多人却都在质疑纲成君缘何这么有底蕴。
三千金买下五千白鸽?
此话一出,没有听过此事的臣子哗然一片。
纲成君腮帮子抖动,外臣李斯,莫要在朝堂胡乱编排,老夫孙女珠规玉矩,蕙心纨质,岂是这种在大街豪掷传绯之人,
李斯不慌不忙。
他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很是懂得行差踏错的道理。
在危机四伏秦法严苛的大国之内,他已经预料到这个越老越暴躁的纲成君会有什么反应了。
他不紧不慢道:咸阳城那么多质朴简约的秦人,他们的眼睛会看,嘴巴会说。
这等事情可不是李斯一介小吏能够凭空捏造出来的。
若是令孙花些百来金买鸽子也就罢了,可那是整整三千金。
不说在咸阳大市,哪怕就是在中原大市也是闻所未闻,前所未有,现在关中贫苦百姓吃不饱饭的何其多,令孙如此挥霍的做法,可谓是心寒齿冷。
纲成君咬着牙,心里暗骂:贼你娘,老子的孙女就算真买几只鸽子,你个小吏,还敢管到你爷爷头了?
大臣们互相对视,眼风扫动。
纲成君和国相吕不韦的利益纠葛,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这刚来秦国的吕不韦就是通过和纲成君打交道,后来纲成君在先王眼皮子底下极其讨心意的退出丞相之位。
有点商业纠葛,这样再正常不过。
三千金,对于纲成君那可是好几年的俸禄,可对于攀附吕不韦从商的纲成君,三千金,不过就是个小数目。
可居然有人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并且在秦王面参奏,朝臣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已经在准备好打腹稿了。
嬴政冷声质问纲成君:有这事情吗?
纲成君不能说没有,但也不能单说承认,他用余光看了吕不韦一眼,吕不韦只是悠悠喝茶。
是!君但臣的孙女年纪尚小,不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