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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风沙古兰奇2（第1页）

在莉迪娅的引导下，休特雷恩和艾琳走过矮小的寺门，进入到古兰奇庞大的下层地基。这里是一片石柱支撑的错综复杂的低矮回廊，无数长明的烛火被摆放在石柱和墙壁上凿出的四方格间里。行人走过，扰动了原本固化的空气。烛火随着乱流的波散由近及远地闪烁起来，若明若暗，就像是坠落的群星。艾琳一时有些不适应，拿手挡住眼睛。大片烛火烘烤下的空气炽热难耐。汗水顺着她的面颊淌下来。空气中诵经的声音越来越浓。她恍然间觉得意识变得模糊，伸手扶住身边的少年。

“稳住心神，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古兰奇即是蛮荒将会的根源地，也是伊西斯武者的圣地。如果没有能力通过这里，也就是没有资格进入古兰奇。”走在前面的莉迪娅不回头地说道，清冽的声音在空空的回廊中回荡。

艾琳拍拍自己被汗水浸湿的脸，重新打起精神，倔强地放开休特雷恩的胳膊。她可不想被莉迪娅瞧不起。

回廊很长，七弯八绕，到了后来连休特雷恩也不能再确定方向，不过也终于来到尽头。莉迪娅领着两人从向上延伸的甬道走到了古兰奇的上层。

当千年寺院的全貌展示在休特雷恩和艾琳的面前时。他俩都不禁感慨其间的浑厚和沧桑。一百埻石坛和一千座石塔。恢弘的庙宇楼阁层层叠叠排远开去。沙漠的热风穿过古老的楼宇扑面而来。古兰奇就象是一位苍苍老者，饱含深情地敞开博大胸襟。在他的面前，再强的武者也缩小成一个点，徒然地兴叹内蕴的殊悬。

这就是古兰奇，师傅得到白带的地方。站在古兰奇前院广场上，休特雷恩忽然觉得体内弯刀武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把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握住罗斯特。卡利里留给他的白色头带，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也能够登上千年寺院荣耀的顶峰。

莉迪娅仿佛预感到会这样，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静静凝望着闭目冥想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年，丝毫不掩饰眼中倾慕的神色。他也许注定要成为伟大的白带弯刀武士。他体会得到这座寺庙蕴含着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斗意。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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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之王宫深处的这处独立庭院，紧邻着葛列格长老主持的小祈祷堂，大概是整座王宫里绿色最多的地方。几乎所有王宫里的人都知道

，这里也是伊西斯之王萨克利。伊登最不愿意踏足的地方。庭院中央爬满蔓藤的沙枣树下竖立着一块干净的沙泣石墓碑。墓碑下躺着的是伊登王的妻子，沙火部落的碧翠丝。卡利里公主。伊登王通常都不会进来这里，并不是他对过世的妻子没有丝毫眷恋。恰恰相反，他爱她，爱得很深很深，以至于宁愿淡忘她的存在，而不愿面对失去她的痛苦。

有些人的爱，爱的轰轰烈烈；有些人的爱，爱得静谧无声；有些人的爱，爱得敢作敢为；有些人的爱，爱得淡如止水。

葛列格长老不能判断是萨克利还是他自己爱碧翠丝更多一些，但他能够从王者灰白如沙尘的面色中感受到是曾相识的感伤。这也是他还能够平心静气地把外出寻找神器的路途上莉迪娅经历的那些故事讲给萨克利听的原因。否则，仅以萨克利对待女儿的态度来判断，他或许应该，用最毒的毒药侵蚀他的身体，以探明他的内心是否还有父爱。

伊西斯之王背对着葛列格长老，静静站立在妻子的墓碑前。沙枣树上的蔓藤，些许已经枯萎，残段掉落下来，搭在墓碑上。他伸手将之拂去。粗糙的石壁摩擦着他满是老茧的手，他的心亦如被打磨。

“你宁愿去相信拯救伊西斯的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也不愿接受以一个人换取和平和一片富庶土地的廉价协议？”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休特雷恩。我相信的是莉迪娅。只是莉迪娅，她一直以来都在期盼他。”葛列格长老倚在沙枣树笔直的树干上，仰首眺望清空。此时的语调少了平日里的恭敬，处处透露着猛毒般的阴狠。这才是他“毒杖仙医”本来的态度。即使面对王者，也丝毫不会势弱。自从失去了挚爱的人，他便开始以自己的方式守护他们共同的信念。

“你可知道这个赌注有多大？贺坦德嘉人带着全部的聘礼气呼呼地向北方去了。米哈尔。卡利里倒是稳坐在我的书房里，乐呵呵地等着我对出兵一事做出答复。为了莉迪娅一个人，我辜负了整个伊西斯。”

“她是你的女儿！”葛列格长老严厉地提醒。

“她是爱之女，伊西斯的女儿。”伊登王也恼火地抬高了声音。“因此，才需要承受更多。”

“你可考虑过她的感受？还有，碧翠丝的感受？”

是啊，还有碧翠丝！王者叹了口气。“我现在也只能考虑怎么样稳住局势。即便莉迪娅所说的神器真的能够帮助伊西斯躲过这场天灾，她又需要多少时间？”

“撇开米哈尔。卡利里不说，兰斯洛特。波拿巴的态度才是关键。如果他回到仙伦努，转而谋求和圣伯尼伦斯联手，恐怕就不只是收复失地那么简单。”

“我派贾坤跟过去了。不过受到这样的对待，实在是很难指望兰斯洛特咽得下这口气。我倒是想问你，如果说当初你愿意跟随我是因为碧翠丝的关系。那么现在呢？三十年前让整个沙漠谈之色变的‘毒杖仙医’效忠的又是谁？”

“莉迪娅。”葛列格长老坦然回答。

这也是伊登王意料之中的回答。“你准备怎么帮她？”

“我自有办法。”葛列格长老拉起祭司袍的帽檐，缓步向庭院外走去。他终于下了决心，即便是要违背当初对心爱女子许下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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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鲜红。甬道中疾驰而过的风轰鸣着震撼人心的乐章。古兰奇的主事法赫德长老站在熊熊燃烧的祭坛前，目光映着烈焰，扫过面前的三个年轻人，停留在许久未见的莉迪娅的脸上。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需要开启根源之殿？”

“正是如此。”莉迪娅饱含恭敬地回答，“在伊西斯的古老传说中，两件神器聚在一起可以指引沙漠民族找到新鲜的水源，但却没有提到使用神器的确切方式。既然传说流传自远古，我们也必须回溯到源头。”

“这么说，你已经通过第一段试炼，拿到了另一件神器了？”老者浑厚的声音中藏不住欣喜。

莉迪娅羞愧地避开他慈祥、赞许的眼神，偷偷瞟了身边的休特雷恩一眼。“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经历。”

法赫德长老顺着莉迪娅的目光又一次打量了穿着帝国服饰的年轻男女。“这两位现在是追随于你吗？”

“不是随从，他们是我的朋友。其实，是我一直在依靠着他们。”

长老点点头，个中关系虽然还不清楚，仅仅从莉迪娅的那一瞥眼和那婉约一声“朋友”，他也大概明白了一二。想必亚麻色头发的少年才是取得神器的关键人物。而精巧的银色弯刀也确实别在他的腰间。他能够感受到那对弯刀蕴含的力量。

“抱歉！”他忽然很郑重地说，“虽然理由足够充分，我还是不能够允许。”

“为什么？”艾琳急了。她真的忍受不下去这样刻板严肃又不痛不痒的对答。“难道您不希望尽快结束这场旱情吗？”

“因为根源之殿的入口在静守堂的最底层。每当白带弯刀武士诞生时才会开启。”，莉迪娅在法赫德长老之前做出了回答。

法赫德长老有些痛心地看着莉迪娅。“你应该清楚达成白带的条件吧？”

莉迪娅咬着嘴唇。她明白必须要怎么做，可是，想想那条件，那确实不是一个容易下定的狠心！

不过，不做不行！“我知道了，我会……”

“我来！由我来挑战白带的试炼！”休特雷恩果断地说。

“不，休！”莉迪娅没有来的冲着休特雷恩大。“你根本不明白。”

“是不明白！但我有信心。”

“光有信心是不够的。”法赫德长老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直瞪着休特雷恩，“你可有杀与被杀的觉悟，不论站在面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