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吗?罗圈腿骑士的小腿被一只狼死死咬住,跪倒在地。他几乎绝望之时,听到艾琳的喊声。“别逞英雄啊,快过来!”
银发少女的一支箭准确命中咬住马瑞里安的那只狼。西利欧挥动魔杖发出一片风刃,将其他逼近的狼赶开。马瑞里安就地一滚,逃到楼梯口。艾琳和西利欧同时伸手把他拉了上去。
大厅门口的火焰已经减弱,更多的三眼魔狼涌进大厅。狼群向着楼道蜂拥而上。休特雷恩将三位伙伴挡在身后,挥动弯刀编织出层层刀网,死死封住狭小的楼梯口。静默弯刀是那么凌厉,在休特雷恩的手中更是威力无比。除非少年筋疲力尽,否则纵使三眼魔狼数量再多,也绝对攻不上去。
艾琳和西利欧架着马瑞里安退到塔中间的环形厅室,为他处理伤口。艾琳还拿出一颗蜜莉恩特制的补血药塞进他的嘴巴里。罗圈腿骑士苍白的脸色立刻转为红润。
“这药真灵。我觉得还能战上一天一夜!”他隆起手臂上的肌肉调侃道。
艾琳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放心。宣泄的机会多得是。有本事你冲下去把外面的几千只的狼都杀光啊。”
“还是保持体力为好。”西利欧冷静地说。“在杀死我们之前,他们是不会停的。这必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苦战。”
休特雷恩一夫当关,三眼魔狼虽然攻不破他的防守。他却渐渐感觉到疲惫,不得不小步后退。每退一步,都可以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当塔中间的环形厅室失守之后,四人退守塔顶。这是他们最后的立足之地。休特雷恩、艾琳、马瑞里安轮换着在楼道中苦战,拼命抵挡三眼魔狼疯狂的进攻。西利欧也时不时用魔法给予援助。这一夜无比漫长,战至此时,他们都隐隐觉得自己是在负隅顽抗,最后的挣扎。
刚刚被马瑞里安替换上来的艾琳退回塔顶休息。接过休特雷恩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口,她俯身往下看,涌入钟楼底层的三眼魔狼虽然多,但围在钟楼外面的依旧不见减少。从镇中心的广场往外蔓延至整个城市的大小街道,再到城外的沙丘上,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它们睁着血红的眼睛,望着钟楼上被逼入绝境的四位旅行者,张开血盆大口,等待将他们撕成碎片。
讨厌!艾琳生气的跳起来,挥动北极星斩断了悬挂铜钟的锁链。巨大的铜钟嗡的一声坠入旋梯中间的天井里,砸在大厅底层,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狼群的攻势在嗡鸣的钟声里出现了停滞。然而城外的沙丘上传来一声如惊雷一般的咆哮。狼群在这声咆哮的激励下再度活跃起来,继续对钟楼发起猛攻。
“看!那是什么?”休特雷恩最先发现在城外的沙丘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狼影。他本身就有小沙丘一般的庞大体型,头顶有一颗灯笼大小的血色眼睛。
“居然有独眼魔狼!原来是这样!”西利欧惊叹道。
“什么原来是这样?”艾琳大急,哪有心思和老魔法师绕圈子。
“你应该知道魔兽是可以进阶的吧?”
“嗯。”
“三眼魔狼在适当的环境中能够退化两侧的眼睛。头顶的那只眼睛将进化为赤红之眼。那个位置正好是它的魔晶所在。拥有赤红之眼后,它便能从环境中急速吸取魔力,迅速成长为高级的魔兽,被称为独眼魔狼。独眼魔狼对低级的三眼魔狼有绝对的统治力。难怪能聚集如此庞大的数量。估计整个沙漠中的三眼魔狼都在这里了。它头顶的眼睛也相当厉害,能够释放魔法。”
“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败它吗?”休特雷恩问
“它离得太远,我力所不及!”西利欧摇摇头。
这时候,站在远处沙丘上的独眼魔狼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头顶的血色巨眼爆发出一股直冲天际的强烈红光,照亮了半边沙漠。
“糟糕,它要用魔法了!”
西利欧的话音未落,一颗巨大的火球从独眼魔狼的赤红之眼射过来,险险地擦着钟楼飞过去,坠落到一片石屋中。巨大的爆炸后,坚固的石头建筑变成熊熊火光中的一片废墟。
“只要命中一发我们就完了!”
“哼,看我先射瞎它的狗眼!”艾琳取下云竹弓,又一次取出两支箭。就像在瑟瑞瓦时所做的那样,她把两支箭的箭杆拼接到一起。
“可以吗?”休特雷恩见识过她在超远距离上射落蛮族战旗那惊为天人的弓箭技巧。可这一次独眼魔狼的距离还要远很多。
“不试试怎么知道!”艾琳用左脚抵着云竹弓的中部,把加长的箭搭在弓上,整个人以右脚为支撑,身体突然向后倒,同时左脚向前伸直。这样以来她和云竹弓组就成了一个巨大号的弓弩。
“这样也许能行!”西利欧惊喜地说:“我来帮你。”他高声吟唱起咒文,沙漠上的风势瞬间变强,向巨狼所在的沙丘吹去。独眼魔狼这时正在准备释放第二发火球。赤红之眼再度涨得通红。艾琳松开弓弦,加长的箭矢向流星一样飞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命中吧!她在心底大声祈祷!
独眼魔狼仰头一阵凄惨的哀嚎。燃烧一般的赤红之眼在最明亮时突然暗淡下去。是痛苦?是屈辱?是愤怒?不论如何,它垂头丧气地反身走下沙丘,消失在天明前的最后一丝夜色里。围攻钟楼的三眼魔狼也齐齐发出哀嚎,来时如潮水,这时也潮水一样退去。大片血红色的眼睛从石镇中心的广场上散开,退却到街巷中,退出城市,退避到沙漠深处。
“你是我见过的,箭术最好的人类。”西利欧对艾琳伸出手。
“谢谢,没有你的辅助我也不行啊。”艾琳将之握住,腼腆地回答。
天边翻起鱼肚白,不久后火红的太阳跃出地平线,沙漠再度变成耀眼的金色。石镇也在阳光下显出温暖的橙红色。四位历经血战幸存下来的旅行者疲倦地靠在钟楼楼顶的围栏上,吹着残留有夜的最后一丝凉意的风,一身轻松。这个黎明是他们所见过的最美的,因为过去的那个夜,实在是太黑暗太漫长。
为了防止三眼魔狼卷土重来,四个人只是稍事休息就拖着疲倦地身体再度启程。幸好藏在地下室中的骆驼和马匹由于被西利欧用魔法陷入沉睡,并没有被狼群发现。西利欧解除魔法后,它们生龙活虎地跑出来。
艾琳、马瑞里安骑上各自坐骑,休特雷恩把西利欧接到老实人背上。四人三骑走出布满狼尸的钟楼大厅,走出干燥的石镇,走向远方未知的沙漠。
四位疲倦的旅人起着骆驼和战马刚走出两条巨石搭成的三角形城门,就远方的沙丘中卷起滚滚沙浪。一大队驼骑兵如黄色的旋风席卷而至。
“什么人?”
“不清楚。还是小心为好。”
休特雷恩、艾琳、马瑞里安紧张地握着兵刃,西利欧也暗中往魔杖加载魔力。
驼骑兵们来到近前把四个人围在当中,齐刷刷抽出弯刀。令头的骑士队是个秃子。他长粗声粗气地命令道:“收起武器!我们是长风部落的巡逻部队,没有恶意。这一带的沙漠不太平,为了保证各位的安全,请随我们一起回营地。”说的是请,但他的态度根本没用打商量的余地。骑兵们不容分说上前抢过休特雷恩四人的武器。
马瑞里安吐掉一口唾沫,碎碎地骂了一句。“早一点干嘛去了。都他妈完事了,才赶来装好人!”
那秃头队长瞟了他一眼,傲慢的说。“都给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