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的左翼”是太阳神阿波罗赐给优秀的太阳祭司一种短时庇护,通过特定的祈祷词发动以后,使用者的背后会向左生出一个支只有他自己才看得到的巨大的金色的羽翼。金色的羽翼会将他包裹,抵挡物理和法术的伤害。但金色的羽翼原本是太阳神阿波罗所有,不能加载在凡人的身体上太长时间,而且有反噬效果。祭司系法术的反噬效果并没有魔法的反噬效果来的强烈,但受到反噬的祭司在一段时间里其身体机能将明显减弱,只有再完成一定量的诚心祈祷后才能恢复。而使用了“太阳神的左翼”之后,麦伦。格雷罗将倒退回第三层境界,并且至少一年不能在用这个法术。
境界的突破对一位祭司有很重大的意义,这意味他能够借助神明更强的力量。同样,境界的突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时期,越是高级的突破越是困难。大部分祭司终期一身也只能突破第一层进入第二层。能够进入第三层境界的祭司将被授予主祭司的称号。被称为“太阳之子”的麦伦。格雷罗在少年时就接连两次突破进阶,不过在那之后他也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突破第三层进入第四层。如今被降回第三层,麦伦。格雷罗作为祭司的实力至少折去五成。这样的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你,哇~”想开口对阿里说些什么,“太阳之子”的口中却喷出大量深红粘稠的淤血,一团团地落到地上和阿里的头上肩膀上。看来“太阳神的左翼”也不能让人变成不死之身。现在的麦伦。格雷罗已经身受重伤,虚弱得不得了。
“动手吧。”自己躺着动弹不得,对手却还站立着。无论对手多虚弱,胜负一分了。作为战士,能这样的战死阿里并不觉得委屈,反而有些自豪。不过
不能帮助莉迪娅根除这样一个危险的敌人,“铁塔”一般的白带弯刀武士并不甘心。对不住了,莉迪娅,我祝福你能用自己的力量去解救我伊西斯身在水火中的各个部族。
听了阿里的话,麦伦。格雷罗没有再说什么,他缓慢的扬起骑士长剑。这一刻耳边的怨念的雨也仿佛变得感伤。长剑斩下,麦伦。格雷罗出于对强大对手的尊敬,并没有取阿里的首级,只是在伊西斯男人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足以致命的伤口。杀死了此生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太阳之子”蹒跚第向石歧之海的外围走去。他现在的状况短时间是不能再战斗了。
发生在石歧之海顶峰的战斗并没有因为阿里和麦伦。格雷罗的退出而就此停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不过麦伦。格雷罗先前出人意料的行为却给整个战局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先是砍掉了“毒杖仙医”葛列格长老的右手,又打伤了莉迪娅,然后杀死了青带弯刀武士赞赫迪。至此,阿里一下伊西斯人这边最具有战斗力的人员非死即伤,战斗力大大折扣。阿里虽然在抱着麦伦。格雷罗一起坠崖之前也干掉了两名光辉骑士团的骑士,勉强将双方存留的人数拉平到都是三个人。但面对三名机会没有受伤的光辉骑士,伊西斯人这边只有伤痕累累的多基安在奋力战斗,精神恍惚的莉迪娅并不能发挥出正常的水准,葛列格长老只是倒在一旁注视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双拳难抵众手,多基安在顽强抵抗了一阵之后终于力竭倒下。以法耶为首的光辉骑士一步一步向伊西斯少女逼来。莉迪娅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敌人,染满鲜血的酒红色头发紧紧贴在染满鲜血的脸上,一幅杀虐的美!
是谁的血,让她难过,让她心愁?
无力,无欲,无斗志。莉迪娅手中的“空月”宝刀也随着主人那可死寂的心渐渐失去了光彩。一切都完了吗?
终于要结束了!同一时刻,法耶也有类似的想法。战斗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光辉骑士团却遭受到了自建立以来最惨重的损失,不算上跌落悬崖九死一生的麦伦。格雷罗,也一共有七名同僚先后殒命。即使杀死了眼前这个女孩子,自己真的能算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吗?面对异教徒少女,骑士的剑有些忧郁。
不能就这样结束呀!至少葛列格长老不愿意。他决不能让莉迪娅死在这里,不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王,仅仅因为她是碧翠丝的女儿,他也愿意赌上一切为她在争取一次机会,就像许多许多年以前碧翠丝为他做的那样。拾起一柄长剑,葛列格长老用左手奋力将其扔向“碧凝。晶”结成的碧绿色晶体。美丽却带带有剧毒的树状晶体顷刻间碎裂成绿色的粉末,弥散开来。
“不好,剧毒!”法耶和另两名光辉骑士都见识过“碧凝。晶”的霸道毒性。他们迅速吟唱祈祷文,给自己加上带有净化效果的防御性法术,然后以最快速度逃开了。葛列格长老则艰难地爬到莉迪娅身边,给她服下了各种解毒药剂。不过“碧凝。晶”的毒性太霸道了,葛列格长老也不敢保证这些药剂是否有用。但至少现在战斗结束了,莉迪娅的命保住了。
等待“碧凝。晶”的毒雾在连绵的雨水冲刷下慢慢散去,莉迪娅拖着疲惫的身子打扫战场。她惊喜的发现腹部受伤的哈斯居然还活着。葛列格长老简单给哈斯包扎以后,三个人搀扶着从石歧之海的顶峰爬了下来,离开了掩埋了太多悲哀太多无奈的战场。
石歧之海顶峰下的另一侧,莉迪娅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枯槁的身影缓缓走到阿里那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边。他俯身摸着伊西斯白带弯刀武士健壮的身体,藏在宽大帽沿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欢迎加入,我的仆人!”
***
看不到太阳的克莱茵,幽暗的黄昏,幽暗的丛林。冷冷的风依旧不断气低吟着发生在哭泣之地的悲泣故事,冰凉的雨依旧若急若徐,是不是在哀怜那些卑微的灵魂~
在鬼影一般的几许枯败的树枝后面默默地站立着几位年轻人。黑发的少年手持长剑。剑尖反射如星的寒光,行映衬着他冷漠的黑色眼睛。持剑少年的对面,年轻的魔法师低着头,抱在胸前的木头法杖顶端的硕大魔晶正好遮掩了他落寞的表情。法师先生的傍边,娇小的祭司小姐将头埋在大个子王子的胸口。在经历了接二连三残忍却无奈的葬礼之后,挤压在心头的爱和恨还有信仰都一齐转化成“月之恩宠”实在是承受不起痛苦。
最后的葬礼!埋葬前天一同从小村庄中撤出来的最后一位村民!
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那个瘦弱少年,看着他那双不甘心辞世的眼睛,葛里菲兹这才想起一同战斗了三天,居然没来得急问起他的名字,只记得他用一张很旧的弓射出精准的箭,那么从容的表情;只记得他抡起砍刀一脸砍倒好几只腐尸怪,那么无畏的身影,只记得他亲手将自己的阿婆埋葬,眼中闪亮的泪水始终没有落下,那么坚强的一颗心!
“他是……”王子哽咽得语塞。
“他是我们的同伴,一名优秀的战士。”冷漠的黑发少年用冷漠的声音继续着葛里菲兹说不出口的悼词。“他在和妖魔连续战斗了三天三夜之后,尸毒发作倒在这里……”
“经历痛苦的灵魂祈祷安息。愿飞翔的女武神将之引入收藏英灵的殿堂。”尼尔的声音在颤动。他俯下身轻轻用手和上无名少年的眼帘。“身在人间,他为了幸福英勇地的战斗过。伟大战士的灵魂不必再经历沧魂之海风雨的洗礼,只是……”到了这里,尼尔也终于说不下去了。
“只是,只是……”王子殿下感觉到胸口瞬间湿透了,那是月之女祭司抑制不住的泪水。于是深吸一口气,葛里菲兹知道有些话有些事即便是残忍,也不得不说不得不做。“只是为了防止勇者的遗体被肮脏的死灵魔法玷污。我们不得不,不得不取下他的首级。这种罪孽就由我圣伯尼伦斯帝国的王子葛里菲兹。乔。高德佛里一个人承担。约修亚,动手!”
峥峥铁剑沿着弧线划过,漆黑的长发随风飘起,即便是冷面少年也不忍心再看。“尼尔,该你了!”
不敢抬头,年轻的魔法师先生用意识呼唤土系魔精。不久,魔杖前端的魔晶就发出土黄色的光晕,无名少年的遗体在沸腾一般的泥土上慢慢下落,直至被隆起的土堆完全包裹。
“安息吧,坚强的灵魂。活着的人是你英勇战绩的见证。”无名少年用过的砍刀和旧弓被葛里菲兹交叉插在土堆上,形成了最能够表明被埋藏在这里的人的事迹的墓碑。若是以后有猎魔人经过这里,看到它们都会恭谨地献上一束路边的野花。对于英勇战死的战士而言,这就是最高的赞美和认同。
葛里菲兹带头走到墓碑前,拔剑行了个骑士礼,接着夏洛特、约修亚和尼尔也都依次行过相应的礼节。简单的葬礼结束,王子扭过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