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耿耀能力不俗都有目共睹,这几年三方流转不知道坑了多少好处。再一个,宁安县的王千总是什么样,建善寺的玄机和了悟都心知肚明,绝无守城之才。那守城主将是谁,答案不言而喻。宁安县就一直墙,对着黑齿铁骑都能坚持二十余日,宣武虽说贫穷荒凉,但实乃是易守难攻。守城之将守着原就难攻的地方,当真是麻烦。当然,玄机所说的不想废时间,与不想和安王在此时相邻,也是真话。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牌,玄机和了悟能看透耿耀的底牌,耿耀自然也能看到镇北王和安王的。耿耀端起茶:“所以?”玄机:“所以来告会将军一声,镇北大军出动后,耿将军莫要在后方生事故。”耿耀笑道:“我答应了,镇北王就能放心了?”玄机:“将军说笑了,若是如此,镇北王还争什么天下,此次前来不过是想告诫将军几句。”“若是将军安稳,日后自然少不了功劳,若是将军想行那偷窃之事,镇北王和安王的留守之人,合力揍个耿将军还是不费力气的。”“只是如此一来,怕各方都有损耗,黑齿也就”“武平县被屠乃是所有国人之痛,镇北王和安王都痛心不已,还望耿将军莫要冲动行事,不顾边疆百姓。耿耀:这话还真是不要脸。了悟颔首道:“安王也是这个意思。”耿耀府上无女眷和哥儿,他让小五奉茶,待人出去了,才又问道:“了悟大师说话如此真诚,倒让耿耀有些无措了。”造反一事大多都是遮遮掩掩的,这两位是直接坦言了。玄机道:“在国都和将军共事过,贫僧知道将军是识时务的俊杰,也是睿哲名将。”“两王竖旗为了当帝王,这是司马昭之心,和将军含糊说之,这就是小看了将军。”耿耀收了脸上笑意:“两位大师坦诚,耿耀也不说虚的,就如玄机大师所言,耿耀既然奉旨镇宣武,那这里的百姓就需要我用命护之。”“只要镇北王和安王不碰我这一亩三分地,耿耀自然不敢妄动,毕竟以鸡蛋碰石头,确实是找死不是。”打探道:“我这处狭小不足为虑,安王无忧,镇北王怕是重心错了,左侧才是他心头大患吧?”玄机笑道:“自有筹谋,就不劳将军费心了。”耿耀面上不显,心中却不由的谨慎起来,镇北王此人,若是用一句话四字来形容,那就是心黑胆大。但是却有个非明君之缺陷,弑杀,杀降杀俘虏。玄机在八皇子身旁时,耿耀只把他当成一个入世俗的佛家谋士。玉玺失踪,玄机离去,如此操作却让耿耀后脊发凉。此时再看前因,一切皆明,在八皇子身边蛰伏五年,只为搅乱国都一滩死水,给镇北王一个起兵理由。拨弄佛珠的手推动乱世向前,玄机已不是心机深沉能形容。现如今镇北王和玄机,怎不让人心生胆寒。折中之法几方皆满意,耿耀留饭,玄机和了悟拒之。将军府外,玄机和了悟僧衣布鞋,并肩而去。“师兄,镇北王可是你寻的开国明君?”“师弟,安王可是你寻的开国明君?”两人皆笑而不语。镇北王能力不俗,但有杀降嗜好的人如何能是明君。安王良善有之,但能力不足,他对下属和百姓都是不错,若是太平盛世,应当是个明君,可惜生不逢时。东风起,吹的两人手上的佛珠微微晃动,两人同时回头看了眼。将军府门前,送他们的耿耀暂时还未离去,见两人看过来,又客气的做了个佛礼。玄机和了悟收回视线,对视中都有了了然笑意。那边两人分路而行,耿耀收回视线。玄机的那句自有筹谋,让他思索不停。朝廷对吴思鲁多有亏欠,吴思鲁到目前为止都是忠心耿耿,哪怕山河破碎,哪怕朝无明君。镇北王大军开拔,却不怕吴思鲁从后突袭耿耀脚步一顿吴边宁吴思鲁五子已战死其四,吴边宁现在是仅存的儿子。若是,若是吴边宁死在了国都,就是个草包性子都会怒喊苍天,随后提刀报仇。吴思鲁可不是草包性子,他只是太过忠君爱国。吴边宁会死在国都吗?他说帮八皇子而战的理由是,事成后八皇子会放他回家。可如今新年已过,还未曾有吴边宁出国都的消息传来。镇北王和安王不反的时候朝廷都不敢放吴边宁回西北,现在二王反了,吴边宁怕是难上难。书房内,耿耀把信塞进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