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如松立在门外捂着耳朵,耿耀出来后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这个样子?”冯如松回头,目光复杂的看他,细看还有些哀怨。耿耀挑眉不解。冯如松:“大哥,彦少爷还在牢里呢!”耿耀:“所以?”冯如松:“所以你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哥儿贴着门框,害羞的别开眼,手还理着身前发。耿耀:“走吧!”耿耀心累的抬步往外走,冯如松忙跟上。他也不是个傻的,嘿嘿笑道:“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哥儿当真是个有本事的,叫的人毛骨悚然,吓死个人。”“不过这事还是别和彦少爷说,要不然解释不清楚,那哥儿一手皮影舞的那叫一个生动,从外看真像你来鬼混的。”翌日,耿耀自牢里醒来,他帮彦遥摘掉发间枯草,用了早膳也未走,彦遥奇道:“怎了?外面无事了?”耿耀把玩着他的五指,道:“没事,等一会。”彦遥对他的隐瞒不满,却也是安静的依偎在耿耀身边,只要快到午饭时,大牢石阶上走下一人。是耿耀见过几次,彦遥只见过一次的八皇子。他笑着走进,道:“耿将军,皇上有旨,那日之事是端王品行不端,耿夫郎是自保之态,又未曾伤及端王,故而让我来传令,耿夫郎可归家了。”他说完,一旁的狱卒忙开锁门。牢内牢外,耿耀和八皇子的视线碰撞,耿耀拱手行礼道:“多谢八殿下跑这一趟。”八皇子点点头,转身离开。彦遥有许多话要问,但这里不是久留和说话之地,耿耀牵着他往前,他也就乖乖的跟着。牢外飘了雪,这么多天的阴森潮湿似是被抛在身后,彦遥笑道:“我感觉自己都臭了。”耿耀做了个去闻他的动作:“不会,还是香的。”马车已在候着,耿耀扶着彦遥上了马车,彦遥坐下后又去闻自己,满脸嫌弃之色。耿耀合上车门,把人拽到腿上,低头狠狠吻上,在牢里只敢贴一下,不敢深吻。唇舌交缠,彦遥躺在耿耀臂弯,玉璧勾着他的脖颈,任由自己露出动情模样。彦遥眼尾溢出湿润,耿耀用舌尖拭去,察觉怀中人颤了下,他抱紧人闷笑不止:“阿遥好敏感。”彦遥害羞回他:“因为是耿哥哥。”两人靠着静了片刻,彦遥:“这个当口救我出来,可是冒险了?”耿耀:“不算,现在各方布局就差临门一脚,只欠端王逼宫,端王无动作,这局就活不起来。”“拿你无错释放的事刺激端王,是除了端王都想看到的结果,誉王,八皇子,乃至是对外病重的延平帝,都是乐意见到的。”“救你之事我不好动,一个不好会起反效果,但是八皇子很合适。”彦遥不放心道:“你真的想帮八皇子。”耿耀露出一抹笑:“无所谓帮不帮,都是各有谋算罢了。”彦遥还待细问,马车已经到了耿文府,还未停下,就听耿母在外面着急唤着:“阿遥,可是阿遥回来了?”彦遥忙从耿耀怀里坐起身,两声泪被耿母唤了出来。不等耿耀下车扶他下去,他就跳了下去,抱着耿母哭道:“娘,阿遥回来了。”耿母也是哭的止不住:“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娘害怕啊!”一家人都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连金宝脸上肉都少了。跨火盆,熏艾草,去除晦气,府上多日昏暗的气氛终于露了光明,耿母和蕙娘亲自下厨烧了饭菜。桌上一碗碗一盘盘都是熟悉吃惯的饭菜,恍然间似是回到了宁安县的那间小院。耿文眼底乌青,身有疲惫,温和笑着和彦遥道歉,说纪绍年非有意不来,只是他又有了身孕,胎像不稳,不好起身。彦遥忙说没事。一时心内叹息发闷,纪绍年怀才哥儿的时候,遇到黑齿兵临城下,现在再次有孕,又遇到了父亲身陷囹圄,判处死罪的事。爱哭不抗事是纪绍年性格底色,因他脆弱难接受,纪夫郎只能忍住悲伤来陪儿子。用了饭,地上已有积雪,走在幽静小道,耿耀直接弯腰把彦遥打横抱起。彦遥在牢里的时候难受,一出来身子疲乏的厉害,靠在他胸口闭上眼,雪花落在眼帘,彦遥喃喃道:“耿哥哥。”耿耀:“嗯?”彦遥:“阿遥好喜欢你。”耿耀脚步一顿,亲了下他披风下的唇角:“我也是,很喜欢阿遥。”彦遥:“阿遥快要二十四了。”耿耀:“我比你还大上几个月。”“等到回到武平县,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生个孩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