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是不会错的。又好奇道:“你为何不走?”王千总:“我让人快马去封洛府送文函了,问到底有没有援军,要是没有我能不能走,我得等调令,若不然就是擅自离守。”说是镇北王和安王的军队已在路上,可这两日县城的童谣唱的热闹。说什么:富贵花,遇寒霜,挪到暖房不再回,农家菜,遇寒霜,卷了叶子枯了根,谁料农家菜也想挪暖房,跑跑跑,跑的快,进去贴着墙角也能活,跑的慢,哎哎哎蹲在外面哭个鼻涕流。又是花又是农家菜的,王千总听的头疼,但是这童谣散的满城,原游移不定的人当天就出了城。纪县令停住脚,瞪着眼瞧他他快要被王千总这个憨货气死。原是想让王千总赶紧派人把文函追回来,想想现在那文函应该已经到封洛府了,头疼的捂着脑袋走了。王千总在后面喊:“哎哎哎纪老弟,我又做错了?”因那首童谣,宁安县的百姓只要不是实在爬不起来的,都背着锅碗去了封洛府。纪县令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一时不知自己是对是错,他有九族性命需要顾忌,朝廷不准他宣扬,他便不敢妄动。县里富贵人家多少都有自己门路,他大开方便之门,让他们离去后,又无阻拦的让他们转运家财,如此奇景让众百姓诧异不安。等到时机合适,又用童谣辅之,这些百姓自然是往封洛府逃去。可是不够,纪县令密见了云丰县的孙县令,万幸孙县令是同道中人,用此法诱了云丰县的百姓也往封洛府去。纪县令双手插入袖中,嘴角露出一抹畅快笑意。两县加起来,二十多万人,朝廷装作看不见的弃了,那我便让这二十多万人来到你眼皮下。我看看我的君你要如何视而不见。二十多万百姓性命,千秋万代的罪孽,谁能担得起宁安县从未如此安静过,金阳如流沙洒在城墙,余下的五十多守备军坐着喝酒猜拳,时不时的伸头看一眼城外。冯如松收回脑袋:“还没来,再多喝点,等下看我英勇杀敌,要死也得带个黑齿人走。”戴正平抓着酒坛仰头喝了几口,讥讽道:“王千总,你那贴心的耿把总呢?高田勇,冯如松你们的把总呢?”他站起身,狠厉的把酒坛砸在城楼上,哈哈大笑:“我让你们夸,你们再夸,一个杀猪的被你们全城夸上了天,什么天赐良缘,什么疼爱夫郎的好男儿,哈哈哈哈,你们一个二个的拿别人当亲人,人家得到消息天不明就跑,可有和你们说个一句两句的?”他指着王千总,笑的快要癫狂:“听说王千总那日还遇到了耿耀,哈哈”王千总比他官职高,此刻却垂着头撕咬着干饼子,未曾发一言。高田勇,冯如松等人也和他一般。马蹄声搅动尘土飞扬,似有千军万马来袭,冯如松手里的酒壶砸在地上,抖动的手难以拿起身侧的刀。他想洒脱而笑的,一张口却是恐惧到泪流满脸:“高大哥,咱,咱五十多个人,杀到二十万敌军里,是不是得,得跟蚂蚁一样”王千总捞起一坛子酒浇到自己身上,提着刀怒骂:“娘的,战死也是个好汉。”随后猛然怔愣住,向前走了两步,半边身子都探了出去。这比西边太阳升还离谱的事居然让他瞧见了,王千总使劲揉了揉眼,不确定道:“你们,你们看,我瞧着那领头的人怎么像是耿耀。”夕阳薄暮,一群人骑着骏马,踏着金光而来,马蹄声似战鼓,哒哒哒的激昂如波涛。耿耀在城门外勒住麻绳,仰头笑着喊:“王千总,开城门。”王千总愣了好半晌,哈哈大笑的让人下去开城门,不知为何,明明他现在只有五十人,可心里就是有了一种拥兵五十万的豪气。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一群人进了城,城门再次被关上,王千总瞪大了眼看耿耀身后的人。只有一两个眼熟的,但也不妨碍王千总弄清这些人是哪里的。云丰县的捕快和守备军“你这是”耿耀翻身下马,吩咐高田勇和冯如松先给云丰县的人弄些吃的县衙内,除纪县令和王千总外,另坐了主薄,县丞,典史等人。众人皆是看向耿耀。耿耀冲几人拱手行礼后,因有外人在场,他似有踌躇之言。纪县令叹道:“如此境地也无甚可说的了,莫要因我这七品官拘谨,和私下里一样,叫我纪叔就行。”耿耀索性也就直接道:“纪叔,耿耀在云丰县,假借纪叔之名找到了孙县令和张千总,说服他们搬来宁安县,现在孙县令正带着云丰县余下的百姓往宁安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