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怎能行,回去了谁管他们?
当利刃扬空,当箭矢射在脚下,震慑中诱以粥灶,城外这才渐渐安稳下来。
只是,当阳武城不战而降的消息传来,那股对着城门的蜂拥再次而来,从城楼往下看,只觉得人命如蝼蚁。
封洛府府衙内
知府赵宗维枯枯坐在书房,脊背凉。
在他面前,跪着一重甲小将。
城外二十万百姓,奏到国都,国都不语。
再奏,无消息。
再奏,无消息。
再奏,无回章无文书,只有轻而又轻,重之又重的四字:自行决断。
声音是轻而又轻。
罪孽是重之又重。
如此境地,赵宗维身为封洛府的知府,汗毛都是颤的。
朝堂是何意思他怎会猜不出来,可那是二十万百姓,史书上这骂名谁来背?
现如今境地,他如何做才能遵循了上意,又拂去了身上这骂名?
再一个,敌军退后他如何全身而退?
“大人,城外已乱了起来。”守城的小将又催了一遍:“还请大人快快定夺。”
赵宗维:“此事交由你们将军定夺。”
“将军跌了一跤撞到头,昏迷不醒,还望大人说句话,我等才知如何对城下。。。。。。”
是称为百姓吗?还是称为流寇呢?
赵宗维想哭却流不出泪来,谁都知道这事的烫手。
此时后悔晚矣,谁让是他奏到了国都,谁让那隐晦的圣意来到了他手中。
手腕微动,掩住了颤的手,吐出四字:“射杀威慑。”
那佩了重甲的小将忙应是,随后疾步而去。
茶盏落在腿上,落在了大红官袍上,烫的赵宗维红了眼眶。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好官,府中贪了数不清的民脂民膏,但在二十万百姓性命面前,也吓的软了腿。
又一人疾步而来,是赵宗维的谋士,他走到赵宗维身侧,低声道:“大人,耿把总的夫郎求见。”
赵宗维衣袖扫过腿上茶水,已恢复肃穆神情,皱眉道:“哪个耿把总?”
谋士回:“耿耀,宁安县的把总。”
见他还是未想起来,又补了句:“回生传,天赐良缘,情痴夫郎,有信之家。。。。。。”
如此一说赵宗维便想起来了,按了按疼的脑子,烦躁道:“一个哥儿,这个档口求见我?想死了不成。。。”
谋士道:“他说可解大人之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