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在江湖上厮混多年,自然早已不信所谓鬼神之说。
他翻身下马,将身后马车中的人迎了出来。
一个老人在汉子的搀扶下迈步走下马车,有仆人在身后为他撑起一把漆黑大伞。
老人一身紫衣,腰身半弯,一头白梳的整齐,眼眶微微凹陷,一双眸子带着几分锐利,也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落地之后,他用手中拿着的一根翠绿拐杖轻轻杵地。
姓赵的汉子凑在他身前,“老爷子,就是这间寺庙。”
老人点了点头,咳嗽几声,朝着寺庙迈步而去。
支呀一声,跑在前面的汉子推开了寺庙的大门。
随着门声响动,屋上落下几缕飞灰。
檐上已无琉璃瓦,坐上佛陀无金身。
大殿之中被殿外的夜色遮笼,只有一只烛火暗淡的油灯在昏暗之中散着点点星火。
油灯下,一个一身青衫的年轻人正挑灯夜读。
这人自然是前几日离开永平镇南下的朝清秋。
他的运气着实不好,刚刚出了永平镇两日就遇到了这场大雨。
还好找到了这间佛寺暂且安身,不然只怕就只能在外面做一只落汤鸡了。
此时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老人一行。
姓赵的汉子侧了侧身,护在老人身前,单手按住了腰间的长刀。
倒是那个老人对着朝清秋歉意一笑。……
倒是那个老人对着朝清秋歉意一笑。
朝清秋笑道:“我是从北边来的,特意来东南寻人,在这里是为了避雨,诸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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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听雨听老人的意思,那个老朋友其实就在镇外不远,原本是不必劳烦赵大侠的。
只是他家那个臭小子实在放心不下他这个老家伙独自出远门,这才托了人情,请了赵大侠护送他们一程。
赵鹰闻言摆了摆手,“我和令郎是至交好友,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深重。这些年,范兄从来没嫌弃我们这些混在江湖里的厮杀汉,范兄的父亲自然就是我的父亲,老爷子放宽心就是。”
老人含笑点头,“不论怎么说,都是给赵大侠添麻烦了,这次回去,我范家必有重谢。”
朝清秋抬眼望了望两人,没有言语。
屋外风雨不停,不时拍打窗楞。
屋内篝火温暖,偶尔出火燃木柴的噼啪声。
老人虽然不时就要咳嗽几声,可和朝清秋倒是相谈甚欢。
按着老人自己所说,早些年他也是读过些书的。也曾经想过能够参加个科考,哪怕不能考个榜,只要混上个一官半职,在他们范家这个世代经商的商家之中,也算是光耀门楣,光宗耀祖了。
只是后来家里出了些事情,他只能舍弃了原本去北方参考的筹划,留在家中继承了家里的家业,这些年兢兢业业,经营的倒也算不错。
说到此处时老人叹了口气,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
赵鹰忽然笑着插嘴道:“要是老爷子经营的也只能是不错,那山阳镇可就真的没有商家敢言语了。小兄弟不知道,在咱们山阳镇,不知道府衙的门朝哪边开,可以。不知道山阳范家,不行。就连县令大人到任的第一天,都是先去范家拜访一二。”
老人摆了摆手,“赵大侠过誉了,我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生意做的再好,终归也就是如此了,三教九流,商人是末流。老夫这辈子就想看着我范家能够出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
“可惜啊,我家那个臭小子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子,反倒是经商时颇有头脑。不过我那个小孙子虽然如今年岁还小,可已经颇为聪慧,我看是个天生的读书种子。”
赵鹰笑道:“老爷子果然想的长远,和咱们这些混江湖的厮杀汉就是不同,我这辈子就想着我家那小子要是能继承了我这一身武艺,我就已经知足了,要是能比我更强一些,我就要去我家坟上,给我老赵家的列祖列宗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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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