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觅加快度,大声说:“抱紧。”
边羽唯有搂得更紧一点。不知不觉,头靠在了召觅的背上。
风猎猎刮着他的脸。
边羽望见周围的景象一幕幕往后移。
一座竖着“第一中学”字体的学校留学在边羽视野里,边羽远远眺望着它。
边羽在2o13年的时候,从申海来陪病重的爷爷,同时逃避破碎的家庭。当年,在那所第一中学的共建班寄读了一学期。
边羽不禁回忆起,在共建班那段短暂的青春记忆。记忆里,隐约有一抹红少年的影子。
听着飒飒风声,边羽想起来了。
那年,召觅,去学校里找过他。
他现在抱着的人,是他记忆里出现过的红色少年。
摩托车驶入环形道,学校的影子渐渐被掩在山景后了。这时,召觅的声音掺杂着风吹过来:“再抱紧一点。”
乡下,山上墓园。
四周围满绿森森的树,清新的空气荡着静谧之意。除了偶尔有几声鸟叫,似乎没有别的声音。
墓碑上刻有边羽的爷爷边卫民及奶奶吴锦秋的名字,名字上方印有两个人的合照——是5o年代普遍的那种结婚照片。
边羽和召觅把上供的物品逐一在墓碑前摆放好,这些供品是山下小商铺里买的。
两个人在墓碑前默默站了一会儿。
“你爸爸当年为什么不继承你爷爷的衣钵,当空军飞行员?”召觅问。
“他想的。”边羽顿了顿,说,“我四叔公年轻时被人栽赃坐牢,我爸在进部队前的政审,有了一块‘污点’。那个年代,制度很不透明,我爷爷如果想用点关系摆平这块‘污点’是能做到的。但他一生清廉,坚守原则,不为我爸开这条红线。后来,我爸当上中联航的见习飞行员,开上伊尔76md,也算圆了他开战斗飞机的梦。”
召觅安静地听完,问:“那你呢?怎么没进空军部队?”
边羽回忆起少年和爷爷的记忆,微一笑:“我小时候,爷爷确实有培养我做空军飞行员的意思。但是我长大以后,觉得自己不适合。”他仰起头,望着一只天空飞过的鸟儿,“我只想四处飞行,并不为了什么。既不为荣耀,也不为指标。”
只要能在天上飞,他就很满足。
晚上,召觅骑摩托载边羽下山。
乡下的夜路空荡荡,静悄悄,偶尔能听到金铃子的叫声。
公路上,一家便利店醒目地亮着白晃晃的光。
车子停在便利店门口。边羽下了车,进便利店买水。
召觅没进去,站在摩托车旁等他,打通了一个电话。
他联系到一位航校负责人,简单说明边羽的情况,并询问边羽当下情况考飞行员证件的事情。
对方很快给出答案,认为边羽现在只要体检合格,其他条件也满足,完全可以考取飞行员证件。
“那到时候,我安排你们见一下面吧。谢谢。”
召觅挂断电话,边羽正好拿着两瓶冰的矿泉水从便利店出来,一瓶给召觅。
边羽要把自己手中的水拧开,但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拧不开水瓶盖。原因大概是瓶身上的冰雾化成水渍沾湿他的手,让他掌心变滑了。
但尽管如此,边羽也是够震惊的。
召觅看他尝试两次还没拧开,唇角微勾,伸手轻松帮他把瓶盖拧了。
边羽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尝试解释道:“我只是手湿了,有点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