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后勉强点了点头,“陛下说得是。只是……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哀家再让人打听打听孙承宇的为人?”
建章帝摇摇头,“孙承宇出身镇北侯府,家世清白,长相俊俏,文武双全。虽说为人有些过于活络,但配娆福,也够了。
“今日之事,那么多人看见了,纸包不住火。若传出去,皇家的颜面往哪儿搁?这件事朕定了。天儿晚了,母后早些歇息。”
说完,建章帝站起身走了。
殿门关上。薛太后独自坐在昏黄的烛光里,手里那串佛珠越转越快。
“啪!”她忽然抓起桌上的薄玉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溅,茶水洇湿了地毯。
薛太后最生气的不是二公主要配那个脏货,而是没能把脏货塞给永安。
“那个蠢货,比她娘还蠢!”
薛太后骂了一句,又压低声音说道,“怎么就这么巧?哀家明明安排得好好的,上午说了永安的亲事,下晌水娆福就做出那种事?你明日去秦连那里,问个清楚。”
夏嬷嬷低头道,“是。”
水初晨正在教杜若施上阴神针,守在公主所门口的小太监小李子快跑进来,咧着大嘴笑道,“禀公主,奴才先看见哭花了脸的二公主被慈宁宫宫女扶进中路,之后又看见挨了打的秦公公和戚嬷嬷被人抬进去。没看见小菊。”
水初晨余光看了眼采菊,故意问道,“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小李子摇头,“奴才不知。”
跟进来的汤涧说道,“左不过二公主又闯了什么祸,二公主挨训,下人挨打。这种事,之前中路没少生过。”
下人出去,水初晨看着杜若继续练习针刺,笑道,“不错,再勤加练习。下次有机会了,由你亲手施针。你学会了,以后就呆在医馆。八十两银子,你得十五两,其余六十五两归医馆所有。”
杜若的手艺是水初晨传授的,银子不可能都给她。五银子她补身体,剩下十两已经非常不错了。
按理,水初晨也应该分一杯羹。水初晨不缺那个钱,就都给医馆了。
杜若高兴地跪下磕头。
水初晨又道,“我会跟李院正和内务府说清楚,你和半夏现在属于宫里的女官,等到过了太医院的考核,就属于宫里的女医。平时在医馆当值,若宫里贵人和宗室女眷有需求,不得耽误。”
次日下晌,慈宁宫的王公公去公主所中路传了懿旨,定于明年成亲。
水娆福跪接旨,欢喜得眉开眼笑,连赏钱都多给了两倍。
中路下人看到,不免唇亡齿寒——小蝶因为被打得厉害,熬到今天早上就死了。
随后,太后娘娘给二公主和孙承宇赐婚的事,像一阵东风,立即刮遍了整个后宫。
许多人都觉得太后娘娘还是偏爱二公主,妹妹比姐姐先赐婚。
夏嬷嬷亲自去公主所中路,代表太后娘娘训斥了二公主几句。无非是“都是定了亲的人,往后要收收性子,不可再胡闹”之类的话。
水娆福低眉顺眼地听着,一句也没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