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惜辞被送进了订好的厢房,她有些忐忑。不一会儿,门被打开,有人进来了。
“云……云骑尉,别来无恙啊!”沈惜辞看着门口的男子,有些局促。
男人见她显然很意外,少女装扮精致,与一个月前那身粗使丫头打扮简直天差地别。肌肤白皙娇嫩,“呵,果然,这老鸨子心思还真是多,好好的一个美人非要扮成那般模样,啧啧,真是可惜。男人说着摇摇头。
沈惜辞低垂下眸子。云骑尉,是还在生气,今日豪掷千金寻了小女子来是要出气的吗?”说着,沈惜辞从桌上为他斟酒。
“这一个月不见,看来仲妈妈调教得很好嘛!”云子琮见她端着酒过来递给自己,也不接,只是有些狐疑地看着她。
沈惜辞看出他的担心,“大人是怕我在酒里下药?”
云子琮不语,沈惜辞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自己将手中的两杯酒倒在一起混合了一下便又重新分成两杯,随便拿起一杯一饮而尽。然后玩笑道,“没想到大人竟如此胆小,我一个弱女子能把大人怎样?”
云子琮见此情形,也不疑有他,只道自己多心了,于是将酒杯拿到嘴边喝掉。
“大人不妨说出你的目的吧,是要杀还是要打?”
“哈哈哈哈……怎么,那日胆子这么大,眼下倒是怕了?”云子琮讥诮。“我还不至于有如此大的气性一掷千金就是专门来报复你的。”
??
“不过,要说报复也可以这么想,只是方法不同而已,那日你这脸上的脂粉蹭到了我手上,便识破了你的伪装,听你们老鸨说你们是从南方过来的,还花了大价钱,就想看看这南方美人是何姿色和韵味?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千金看花得值不值。”
沈惜辞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明白过来似得睁大眼睛,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看向云子琮,原来大人是想要我陪您睡觉呀?
云子琮闻言一愣,没想到她一个未经世事的丫头竟说得这么直白,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兴致上头,他伸出手勾起了她的下巴,轻佻地挑逗: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大人有官阶,长得又周正,还肯为小女子这般破费,小女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不愿意?只是小女子有个要求,不知大人可否满足。
说来听听。
说到底,我还是初次。沈惜辞指了指门外,“却不想被外面的粗野男人听了去,大人可不可以叫走远一点?”
云子琮以前只听过别人说南方美人有多好,如今亲眼见到还真是不假,温言软语,眸子清澈,带着几分无辜纯良的味道,与楼里的这些相比又是另一番味道,更准确的来说是正合他的口味,看起来让人心里有些痒痒的。
于是站起身走到门口,对两个打手呵斥道,“怎么,老子花了金子,便宜你们在此听墙角?”
“大人,是仲妈妈吩咐我们在此守着,以防……”
“以防什么以防?老子一个大男人还看不住一个弱女子?”云子琮不耐烦,随手扔了两锭银子给他们,“再不滚开老子让你们好看。”
自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两人得了好处哪敢不走,匆忙退下。
房门再次合上,云子琮走到她面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打横抱起她便朝床榻走去。别怕,我会轻一点。
谢谢大人!沈惜辞顺势搂上他的脖子,脸颊微醺,声音酥得入骨。不如咱们先玩一会儿吧?
云子琮哪里听得进去,伸手就要扯她腰间的裙带,沈惜辞见状连忙躲闪。“大人,我有些害怕,不若我们玩个游戏?
“我花钱可不是来和你玩游戏的。”云子琮根本就不买账。直接撕开了她腰间的腰封,衣服落地,顿时露出了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看得他喉咙一紧。作势就要低头咬下去,谁料到沈惜辞早有准备,直接抬脚踹向他。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招,一下子吃痛松开了手,沈惜辞趁机逃离他的怀抱,坐在了床沿上。云子琮怒吼,一拳砸向桌子,桌子四分五裂,贱婢!
“大人息怒,我只是太害怕了,原想着和大人玩个游戏,拉进拉进感情再慢慢伺候,谁料到大人竟这么急躁!沈惜辞委屈地瘪着嘴。
云子琮才缓了缓神色,“也是,你好歹也没经历过,害怕也是正常的。行吧,你说玩什么游戏?”
沈惜辞抹了抹眼泪,“喝酒猜拳。”
这也简单的游戏,眼下又正上头,云子琮便应下了。
于是二人便开始,开始几轮都是沈惜辞输,大约看美人喝酒赏心悦目,云子琮也就没了刚刚的恼意,反而心情越的愉快。
可不知为何越到后面云子琮竟输得越多,酒过三巡,他又觉得无趣起来,说什么也不再玩了,径直就往沈惜辞这边走来。脚步刚迈出便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你……”
见沈惜辞不住地往后退,似乎反应过来,可明明他俩喝的同一壶酒,为何她安然无事,不过这一切还未来得及问出口,自己却先晕了过去,最后倒在了地上。
看着云子琮倒地,试探性地叫了几声,没有反应之后沈惜辞心里才松一口气。拉拉扯扯拖延时间,这迷药总算起效了。
事不宜迟,她赶紧将云子琮身上的衣裳扒下来换到自己身上,将头上的饰卸掉扎成与云子琮一样的髻,轻手轻脚收拾一番,才觉得整个人轻巧了许多。看着镜子里这装扮与云子琮倒是颇有几分相似了,不过这脸和身形是个问题。于是想到了什么便从奋力撕下一块布遮住面容,随即将几团棉布将鞋子垫得更高些,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那俩打手被打走了,她低着头,蹑手蹑脚地往外走,一边注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不停地往外张望。
好不容易走到了楼梯口,正想下楼,却见一个小厮迎面上来。
“客人慢走!”小厮倒是有礼貌,见这人高出他半个头,原本也没有疑心。
沈惜辞松一口气,一只脚才踏空,不料却听见房间里传来声音。“云骑尉,您醒醒!”
“有人逃跑了,快来人!”
一把冷汗瞬间涌遍全身,这么快就被现了?
下楼已不是明智之选,于是只好往楼道尽头跑,尽头那里有有一扇窗,在之前她便仔细留意过。
“站住!”
那小厮从房间里出来,似乎察觉到沈惜辞的异样,拔腿追了上来,沈惜辞吓得连忙加快度,忽然只见前方光亮暗淡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已来不及看清那人的模样,身体已经惯性地撞了上去,那人反应倒是极快,一个侧身便闪到了旁边,两人这才擦身而过没有相撞,也顾不得许多,沈惜辞继续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