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刀剑碰撞的声音,只有令人牙酸的血肉消融声。
那名死士的下半身在接触到罡风的瞬间,被平滑地绞成了肉泥。他死死抓着刀柄,眼珠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凸出,嘴巴张得老大,却不出一丝声音。
半个呼吸后。
横刀被罡风腐蚀崩断,他仅剩的上半身也坠入了无底的黑暗中。
眨眼间,折了三人。
“别乱动!这地砖是活的!”
刑九在队伍后方嘶吼,他脚下也踩在一块砖上,一动也不敢动,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陷阱。这是上古阵法中的“凌虚碎脉阵”。
以假乱真,移花接木。看似平整的廊道,实则是由无数个悬浮在九幽罡风之上的阵法节点拼凑而成。
踩对节点,生;踩错节点,万劫不复。
“收敛气血,闭锁毛孔。这罡风是循着活人的热气走的。”
雷重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气海中的波动。
他不能退,退也是死路。这阵法的节点在不断变幻。
雷重光半蹲下身,太古龙渊平放在双膝之上。他没有用神识去探,因为神识一旦触碰到九幽罡风,会被瞬间绞碎。
他闭上眼。
左手食指上的七星指环,再次成了破局的关键。
指环虽然不能直接指引每一块砖的真假,但它对这片要塞里的阵法枢纽有着微弱的感应。
“老九,跟着我的落脚点,一步都不能差。”
雷重光睁开眼,银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左手握紧太古龙渊,将其当做探路的盲杖。剑尖在前方左侧的一块青石板上轻轻一点。
指环微微一热。
实地。
雷重光一步跨出,稳稳落下。
“跟上!”
九黎咬着牙,踩着雷重光的脚印,小心翼翼地挪动。
队伍开始在这条仿佛随时会塌陷的死亡廊道上,像一条长蛇般缓慢蠕动。
这是一种对心理和体力的双重凌迟。
每一步跨出,都像是在和阎王爷赌命。
雷重光的额头也渗出了汗水。他的推演度已经到了极限,但阵法节点的变幻规律复杂,犹如满天星斗,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在走到廊道三分之二的时候。
“咔。”
雷重光前方的两块地砖同时泛起涟漪,而他脚下的这块实地,边缘也开始出现虚化的迹象。
路,断了。
“大帅,没落脚点了!”丁五在后面看得清楚,急得满头大汗。
雷重光没有慌。
他双手握住剑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三丈外的一块实地。
“距离太远,跳不过去。”
雷重光眼神一冷。
“老九,丁五。”
“在!”
“我把剑扔过去,当桥。你们两个,踩着剑身给我滚过去!”
话音未落。
雷重光双臂猛地力。太古龙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平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