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地,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宁。
哈卡平民躲在地窖里,透过缝隙往外看。
他们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烧杀抢掠,只看到那些满身是血的太华军士兵,抱着长枪,在风雪中冻得直哆嗦,却对近在咫尺的民居秋毫无犯。
大殿内。
林三七抱着算盘,站在雷重光身后。
“大帅。”林三七小眼睛闪着精光。
“外面压住了,人头挂了一街。”
雷重光转过身,看着林三七。
“安民的榜文,出去了?”
“出去了。”林三七点头。“全城贴榜,哈卡百姓,只要不出门,太华军不伤一人。”
雷重光走到一旁的青铜火盆前,伸出双手烤火。
“明面上的安抚做完了。”
雷重光语气转冷。
“暗地里的活,该你干了。”
林三七脸上立刻堆起了贪婪、却又隐秘的笑容。
“大帅放心。”
“哈卡国库的位置,白小沫的地网已经摸清了。”
林三七拍了拍手里的金算盘,出清脆的撞击声。
“大帅不让当兵的抢,那是为了留着细水长流。”
“但哈卡王室这三百年攒下的家底。”
林三七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狠毒。
“今晚。”
“我带着亲卫,去给它搬空。”
“连一根狼毛,一块冰晶石,都不会给哈卡人留下。”
雷重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跳跃的火光。
这就是雷重光的局。
军纪,是为了安稳民心,是为了将来六十万大军在这片冰原上有免费的劳动力。
但战争的成本,必须有人买单。
不让士兵私抢,是为了方便他雷重光,进行绝对的官方劫掠。
凛冬城的第一夜。
在绝对的强压和隐秘的搜刮中。
平静地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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