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有令!谁也不准在城内点火!”
石镇山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
“不放火?弟兄们在街上当活靶子吗!这石头房子不开火,拿头去撞啊!”
传令兵脸色白,但声音没有抖。
“大帅说了。凛冬城没有木头,石头烧不坏。但房子里的防风夹层和兽皮垫子一烧,这城就成了冰窟窿。”
“大军要在这里过冬。城废了,六十万人都要冻死。”
传令兵咽了一口唾沫。
“大帅说。拿命换房子。一间一间清过去。”
石镇山的手松开了。
他懂了。
雷重光不仅要打下这座城,还要这座城完完整整地活下来。为了六十万人的后续生存,必须承受现在的伤亡。
慈不掌兵。
在宏大的战略面前,哪怕死一万人,只要能保住避寒的营地,这笔账,雷重光就算得清。
“他娘的!”
石镇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
“传令!”
“盾牌举过头顶!结圆阵!”
“先登营!上撞木!”
几百名先登营死士,扛着粗大的撞木,冲到街道两侧的石屋前。
“一、二!撞!”
“轰!”
厚重的木门被撞碎。
死士们没有立刻冲进去。
前面的人将塔盾死死顶在门框上。
“嗖嗖嗖!”
屋子里的冷箭瞬间钉在盾牌上。
“扔烟球!”
几颗用湿草和狼粪揉捏成的烟球被点燃,扔进屋里。
刺鼻的浓烟瞬间在狭窄的石屋里弥漫。里面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进!”
太华死士提着短刀和圆盾,冲进烟雾弥漫的石屋。
残酷的室内近战爆。
屋子里没有光。
太华士兵在黑暗中摸索,听到呼吸声就挥刀。
鲜血溅在墙壁上。
一个哈卡老兵躲在灶台后,突然暴起,手里的匕狠狠扎进一个太华兵的腰眼。太华兵反手一刀,剁下了老兵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