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城门?”雷重光用剑尖指着林三七,“老子六十万大军压境,他不给粮,就砸烂他的城门!”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太华国的远征军。”
雷重光的目光扫过石镇山、九黎、木图。
“老子是去平叛的!谁敢拦路,谁敢闭门不纳,就是通敌叛国!就地格杀!”
此言一出,全场震悚。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雷重光这是要裹挟六十万大军,以一种碾压一切的暴力姿态,直接横推过太华国的版图。
这就等同于造反!
但帐内的将军们,眼底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爆出了一种嗜血的狂热。
受够了!
受够了兵部的克扣,受够了朝堂上的算计。
他们手里有刀,有天下最精锐的兵,凭什么还要看那帮文官的脸色饿肚子?
“干了!”石镇山猛地将横刀插进地里,“大帅指哪,老子手里的刀就砍向哪!谁敢不给粮,老子活劈了他!”
“长狄三万甲士,愿为大帅开路!”九黎双拳互击,出沉闷的响声。
雷重光收剑入鞘。
他转过头,看向林三七。
“林三七。”
“在……”林三七擦了擦汗。
“把图瓦国库里的金银,拿出一半。不,全拿出来。”
雷重光下令。
“大军过境,沿途所有商号、粮商,拿真金白银买他们的粮。不卖的,抢。抢完了,留下金子。”
“我雷重光不占百姓的便宜。但朝廷的官仓,见一个,搬空一个。”
“是!”林三七一咬牙,这笔买卖虽然疯狂,但真要干成了,天策商会就能借机把手伸进中原各州的命脉里。
雷重光走出大帐。
帐外三十万太华军,三万五千图瓦新军,三万长狄甲士,以及十几万巴干降卒。
浩浩荡荡,黑压压的一片,填满了整个河滩。
雷重光翻身上马。
没有冗长的誓师,没有繁文缛节。
他提起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拔营!”
雷重光一声断喝。
“跟本帅,去杀人。”
低沉的号角声在黑水河畔吹响。
六十万人的军阵开始转动,沉重的铁甲碰撞声,犹如一场即将席卷九州的雷暴。
大军没有回头去看那座被征服的南疆大山。
一面面黑色的“太华”战旗被风吹得笔直,指向北方。
太华京的老皇帝以为自己放出了一条咬人的狗,现在这条狗撕碎了南疆的锁链,变成了一头吞天的恶龙。
正亮出獠牙,朝着中原腹地,轰然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