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地上那颗人头。
“老石,找根最高的旗杆,挂上去。”
“得令!”
石镇山大步上前,一把拎起乌木的头。
旁边几个士兵立刻搬来一根从巨树上砍下来的笔直圆木。
长枪刺穿头颅的下颚,直接将其高高地挑起,重重地插在了战俘营正中央最高的一处土台上。
风一吹,那颗散着石灰和血腥味的人头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四万多名跪在洼地里的图瓦降卒,齐刷刷地抬起头。
当他们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如今只剩下一颗被挂在杆子上风干的脑袋时,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雷重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些抖如筛糠的土司。
“乌木逼你们打仗,是因为他想要这天下。他手里有蛊虫,你们怕他。”
雷重光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本帅不要这天下,太华国对你们这到处是毒虫瘴气的十万大山,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番话,让地上的土司们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希冀。
不要南疆?
那他们岂不是还能继续当自己的土霸王?
但雷重光的下一句话,直接将他们从幻想打入了深渊。
“但我太华国的南境,需要绝对的清净。我不想每隔几年,就有几只虫子跑出来在边境上咬人。”
雷重光蹲下身,看着那个白苗大土司。
“本帅杀乌木,不是为了代替他来统治你们。这烂泥塘,太华军看不上。”
“但打仗,得算账。”
雷重光站起身,从袖子里抽出一本从图瓦国库里缴获的账册,“啪”的一声扔在泥水里。
“林三七。”
“在!”胖掌柜抱着算盘颠颠地跑了过来。
“给他们算算。”
林三七清了清嗓子,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诸位土司听好了。这半年,太华三十万大军远征南疆,耗费粮草五十万石,折损兵甲器械折合白银两千三百万两。死伤弟兄的抚恤金,算一千万两。”
林三七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
“抹个零,三千五百万两雪花银。这是你们欠太华国的。”
白苗大土司听完,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三千五百万两!
把十万大山的地皮刮地三尺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啊!
“元帅……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啊……就算把我们全杀了,也榨不出半两银子啊!”几名土司绝望地哭嚎。
“拿不出钱,就拿别的东西抵。”
雷重光冷冷地打断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