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看着那座白骨祭坛,眼中爆出狂热的光芒。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祭坛,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当他爬上祭坛的最顶端时,却猛地愣住了。
祭坛中央,那个用来盛放祭品的青铜巨鼎,此刻空空如也。
“血呢?十万大军死在上面,那些渗下来的怨血呢?!”
乌木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他趴在鼎沿上疯狂地往里看,里面只有一层厚厚的黑色血垢。
按照图瓦王室秘典的记载,长河城是建在一个巨大的漏斗形地脉之上。
一旦城破,上方死伤士兵的鲜血就会顺着地脉的缝隙,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这祖庙的祭坛里。
只要用这些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怨血进行献祭,就能唤醒沉睡在深渊底下的“图腾蛊神”。
可是现在,一滴血都没有!
乌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过来。
“雷重光……雷重光那个畜生!”
乌木一拳狠狠地砸在青铜鼎上,指骨碎裂,鲜血横流。
“他没有让底下的大军自相残杀到最后!他用一碗破粥,把那四万战俘全给收编了!血不够……唤醒神明的血不够啊!”
极度的绝望,犹如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乌木的心脏。
没有海量的怨血献祭,就凭他自己身上这点血,根本不可能唤醒深渊里的那个恐怖存在。
甚至,一旦强行开启仪式,他自己就会被干涸的阵法瞬间吸成一具干尸!
“不……我不能输……我绝不能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里!”
乌木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站在祭坛下方的那五十名王室死士。
这些死士,是图瓦国最精锐的杀戮机器,每一个人的体内都蕴含着充沛的气血,并且从小服用毒药,他们的血液里,本就充满了暴虐的毒性和怨气。
“血……我需要血……”
乌木的脸颊剧烈地抽搐着,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变态的笑容。
他站在高高的白骨祭坛上,指着下方的深坑血槽,声音嘶哑得犹如厉鬼。
“你们,是我长河部族养的狗。现在,是你们为主子尽忠的时候了。”
“跳下去,割开你们的喉咙。把你们的血,献给伟大的神明!”
没有挣扎,没有犹豫。
这五十名被“噬心蛊”彻底洗脑的死士,在听到命令的瞬间,犹如五十个提线木偶,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波浪形弯刀。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割破喉管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广场密集地响起。
五十名死士毫不犹豫地切开了自己的颈动脉。
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紫黑色的鲜血,犹如喷泉一般狂涌而出。
他们扔掉手里的弯刀,纵身跃入那干涸的环形血槽之中。
任由自己的鲜血在石槽里流淌,直到身体抽搐着流干最后一滴血,变成一具具苍白的尸体。
五十名顶尖死士的精血,汇聚成一条猩红的小溪,顺着血槽复杂的纹理,缓慢地向着广场最深处的黑色深渊流去。
“不够!还不够!”
乌木看着那流淌的鲜血,眼底的疯狂愈演愈烈。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短匕,再次狠狠地划开了自己的右臂动脉!
“我以图瓦国王室的纯正血脉为引!以我十万大山数百年国运为祭!”
“醒来吧!伟大的图腾!替我杀光外面的中原人!”
乌木的鲜血混合着死士的毒血,终于触动了白骨祭坛最底层的古老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