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军在城外这大张旗鼓地烤肉喝酒,不仅是在馋人,更是在狠狠抽巴干国的脸。
“将军,不能再让他们这么嚣张下去了。”
一个千夫长凑到图伦身边,压低了嗓音,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您看看底下弟兄们的眼神,再这么闻下去,不出半天,肯定有人会为了口吃的,偷偷顺着绳子爬下城去投降。雷重光外头就三千轻骑,他这是在唱空城计恶心咱们呢!”
图伦猛地转过头,盯着城外那几百个火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主城门是被封死了,但西角楼底下,还有个排水的暗门。”
图伦一把扯下头上的铁盔,扔在地上。
“去!给我挑五百个不怕死的敢死营弟兄!多带猛火油和火折子。老子今天非得出去,把雷重光的烤肉摊子给掀了!”
千夫长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将军,库拉赫大将军严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战啊。”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城头上的军心马上就散了,库拉赫躲在王宫里吃香喝辣,他懂个屁!”图伦一把揪住千夫长的领子,“再不出去杀杀他们的威风,这城不攻自破!出了事,老子一个人担着!去点兵!”
半个时辰后。
拉比城西侧一处不起眼的城墙根底下,杂草掩映的铁栅栏被悄无声息地锯断。
图伦穿着一身紧身夜行衣,手里提着两把淬了毒的短刀,第一个钻出了暗道。
身后,五百名同样打扮的巴干死士,像一群蛰伏的饿狼,借着荒原上枯草的掩护,一点点朝着太华军的中军大帐摸了过去。
这五百人,是图伦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知道出城九死一生,出前每人喝了一大碗烈酒,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杀人夺食的疯狂。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太华军的白马义从都在火堆旁边喝酒吃肉,根本没防备城里的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摸出来。
图伦看着近在咫尺的中军大帐,还有那个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青衫书生,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雷重光,你太狂了。
就凭三千轻骑,也敢在老子家门口摆宴?
“杀!剁了雷重光!抢肉吃!”
图伦猛地从草丛里跃起,两把短刀交叉在胸前,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扑雷重光。
“杀!”五百死士同时暴起,手里举着火把和弯刀,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卷向太华军的营地。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正在喝酒的白马义从纷纷丢下酒碗,去摸身边的兵器。
但距离太近了,图伦的爆力极强,眨眼间已经冲到了雷重光身前十步的地方。
雷重光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只是把手里把玩的白瓷酒杯,随手搁在了旁边的案几上。
出“嗒”的一声轻响。
站在火盆旁边的九黎,正准备往羊排上刷最后一遍蜂蜜。
听到喊杀声,九黎转过头。
他看着像跳蚤一样冲过来的图伦,嫌弃地撇了撇嘴。
“真他娘的扫兴,羊腿马上就烤出脆壳了。”
九黎把手里的刷子往火盆里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