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故意做出一副没人的死样,引老子开门!只要这门一开,他藏在暗处的三十万大军就会像蝗虫一样扑进来!只要这城门关着,他雷重光就拿老子没办法!”
库拉赫被骂得狗血淋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再也不敢提一句出城的话。
贺鲁转过身,看着城墙上那些被强抓来的壮丁。
这些老百姓手里拿着生锈的柴刀和粪叉,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靠在墙根底下瑟瑟抖。
城里的存粮早就被搬进了王宫,这帮人在城墙上守了两天,每天就只能分到一碗馊水。
“盯死他们!谁敢睡觉,谁敢抱怨,直接扔下城墙!”贺鲁冲着督战队怒吼。
城外。
中军大帐前。
雷重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上披着件玄色的狐裘。
其实这会儿天气不冷,但他就是喜欢这种裹着身子看戏的感觉。
太师椅前头架着个大火盆。
九黎光着膀子,把一整头剥了皮的肥羊穿在铁棍上,架在火盆上翻烤。
羊油被火苗一燎,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他抓起一把粗盐和西域孜然,均匀地撒在油汪汪的羊肉上。
一股浓烈刺鼻的烤肉香气,顺着西北风,直直地朝着两里外的拉比城城头飘过去。
雷重光端着个小泥壶,就着壶嘴抿了一口热茶。
“大帅,这羊差不多熟了。”九黎拿匕在羊腿上割了一块带皮的肉,递到雷重光面前。
雷重光接过肉,咬了一口,外焦里嫩。
“味道不错,就是这风向太顺了,咱们在这儿吃肉,城墙上那帮人估计连口水都咽干了。”
白小沫从帐篷后面绕出来。
她没穿军装,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手里捏着两张小纸条。
“大帅,南北两路风媒的信鸽,刚落到大帐后面。”
白小沫走到雷重光身边,把纸条递过去。
“石镇山在黑水崖放了把火,十万藤甲兵烧得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多少,剩下的溃兵逃进了深山,构不成威胁了。”
“木图在断狼谷把哈图尔的十五万狼骑死死卡住了,三天填了五万条人命,哈图尔自己都被木图一锤子砸碎了肩膀,现在北路军已经开始往后撤了。”
雷重光看都没看那两张纸条,随手扔进了面前烤羊的火盆里。
火苗往上一蹿,纸条瞬间化为灰烬。
“他们打得热闹。本帅在这儿坐着,倒是落了个清闲。”
雷重光扯了块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像铁桶一样的高大城墙。
“白小沫。”
“属下在。”
“让兄弟们弄几只巴干国的信鸽,把南北两路大军溃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写在纸上,绑在鸽子腿上。”
雷重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笑意。
“然后,射落它们。保证这几只鸽子,刚好掉在贺鲁的脚底下。”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