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阵!平推!”木图狂吼。
长狄人根本不讲究什么防守反击。
三千个两米多高的铁塔汉子,顶着塔盾,硬生生踩着烂泥往前挤压。
哈图尔一看这阵势,肺都气炸了。“给我杀!他们就步兵,踩死他们!”
狼骑兵仗着畜生凶猛,企图纵狼跃过盾墙。
可脚底下的烂泥坑成了最要命的泥沼。
白狼后腿力,往下一蹬,烂泥直接陷到大腿根,跳都跳不起来。
“剁腿!”九黎站在木图旁边,手里的刑天巨斧带起一片刺目的冷光,贴着泥水面横扫而出。
“嗤啦!”
冲到近前的五六头白狼,前腿齐刷刷被陌刀斩断。
血水喷得几丈高,狼背上的骑兵一头栽进泥水里,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涌上来的长狄人一脚踩碎了脑袋。
两边的碎石坡上,太华军的弓弩手开始威。
不需要瞄准,底下十五万狼骑挤成了沙丁鱼罐头,闭着眼睛射都能串糖葫芦。
惨叫声、狼嚎声、兵器碰撞声,在断狼谷里搅成了一锅血肉沸水。
木图的大锤每次抡圆了砸下去,必然连人带狼砸成一滩烂肉。
“想去拉比城?”木图一脚踢飞一个巴干骑兵的脑袋,往泥地里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先问问老子手里的锤子答不答应!”
……
与此同时。
拉比城正南方四百里。
黑水崖。
这里的风带着一股子大海的咸腥味。
黑水崖是一片高耸的海岸断崖,崖底是一大片退潮后露出来的黑色滩涂。
淤泥深得能没过人的大腿,走在上面直冒臭气。
石镇山蹲在崖壁边缘,嘴里叼着根枯草杆子,眼睛死死盯着崖底的那片黑泥滩。
“将军,南边有动静了。”副将猫着腰凑过来,压低声音。
石镇山把草杆子吐掉,反手拔出腰间的横刀。
滩涂的尽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绿色小点。
那是南疆毒沼部落的十万藤甲兵。
这帮人常年在瘴气林子里钻,身上穿着桐油浸泡过无数次的藤条甲。
这藤甲刀砍上去滑溜溜的不吃力,箭射上去顶多留个白印,轻便还防水,在泥沼地里行军简直如履平地。
这十万藤甲兵正排着长蛇阵,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滩涂烂泥,急行军往拉比城的方向赶。
“大帅算得真他娘的准。”石镇山咧嘴笑了,“这帮南疆的泥猴子,为了赶路,真敢从这滩涂上抄近道。”
崖壁上,十五万太华军早就隐蔽好了。
两万名九段连冬弩手趴在最前沿,箭头没有上精钢簇,而是全裹着厚厚的麻布,浸透了猛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