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女子,相对而立。
一个清冷绝艳,风华绝代,名动江湖。
一个容貌平平,出身卑微,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二人无疑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苦儿在闵清音的注视下,很不自在。她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攥着衣角。她甚至不敢直视气场强大的闵清音。
女人的直觉,往往最敏锐。
虽然缺锋并未向她说过关于闵清音的事情,可她早已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和缺锋的关系非同一般。
闵清音望着苦儿,她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冰冷而骄傲,眼神也充满了一种绝不退让的坚定。
因为,她来到这个房间,是为了夺回自己深爱的男人。
沉默良久,闵清音终于缓缓开口。
“今天,缺锋战胜刘春雨,那场面,你都看见了吧?”
苦儿不说话,她轻轻点头。
闵清音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他会重新名震天下。很快,整个江湖都会知道他打败了刘春雨。他会重新踏入六境榜,顶替刘春雨名次,成为无数江湖人敬仰的人物。而他在江湖人心中,也将是一个大英雄。”
苦儿很是赞同闵清音的话,她不断赞同点头。
闵清音望着苦儿,眼神复杂,却又锐利,又继续道:“可是……你觉得,如今这样的缺锋,和你……还相配吗?”
这一句话,如同一柄,刺中了苦儿心里。
她身子轻轻一颤,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想说什么,但是嘴张了张,却未说出口。
因为,闵清音所说的一切,是事实。
尽管这个事实很冰冷,残酷。
今日在山麓下,缺锋获胜后,她看到那些晋州人也竟然也开始缺锋欢呼,她就明白了,如今的缺锋比曾经更耀眼了。
如同一座高高的山峰。
而她,不过是一个乞讨长大苦命女,和山峰相比,卑微的就象山峰下最不起眼的小草。
她现在和缺锋,的确,真是天和地的差别啊。
闵清音见她沉默,继续趁热打铁。
“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我也知道,是你陪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那时候或许你们很适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名动江湖,而你,不会武功,没有学识,出身卑微,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你们还合适吗?而且江湖上的人还会在背后议论,说堂堂天下第一剑,竟娶了一个要饭的女人。他们会笑他,也会笑你。”
说到这里,闵清音缓缓吁一口气,终于,说出了真正想说的话。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希望他好,那么……离开他!”
离开他!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苦儿耳边轰然炸响。她眼圈也一下便红了。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微微白。
闵清音说罢,又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沓银票,轻轻放到桌上。
“这些银子,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如果你真为他好,你就找个谁都找不到你的地方,好好过平静日子吧。”
苦儿本来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此刻她再绷不住了。她看着那沓银票,眼泪也夺眶而出了。
她上前一把将那沓银票拿起,塞回闵清音手里。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也有几分倔强。
“我虽然穷……虽然只是个要饭的,但是我不要你的银子。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你走吧……你走吧……”
闵清音再没说话,收起银票,朝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苦儿又叫住她。
闵清音回头,苦儿含着泪,对她重复着四个字。
“好好待他,好好待他……”
闵清音用力点点头。
闵清音出了门,将门关上,然后她听到苦儿在房间里的出痛苦的哭声。
闵清音背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胸膛也因激烈的情绪而起伏着。
她心里自语道:别怪我,别怪我,爱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