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坐在椅子上,似乎一动不动。
挺直的脊背,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过了好几秒,他的身体脱了力。
极其缓慢地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脸色,比刚才显得更加苍白。
刘新成走到他身边。
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陆一鸣缓缓睁开眼。
眼中,是褪去激烈情绪后的疲惫。
但深处,也多了一丝冰冷的决断。
接下来的几天,安全屋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堡垒。
经常进出的除了相泽燃之外,便只有刘新成。
陆一鸣遵照医嘱,服药、休息、进食。
身体在以稳定的度,逐渐恢复。
高烧退了,伤口逐渐愈合。
只是精神上的创伤和疲惫,需要更长时间来平复。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里,对着录音笔。
一遍遍梳理记忆。
从被迫卷入赵家的漩涡开始,到现母亲涉案的震惊。
与周数相识合作的曲折,潜入郑禹海身边的惊险。
每当有了新现,便会第一时间告诉刘新成。
“还有,”刘新成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文哥收到边境那边的消息,有人在滇缅边境,见过一个很像刘佳的女人。”
陆一鸣猛地一震“刘佳?疑似杀害陈骁的那个女人?”
“嗯。”刘新成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目击线索,还没确认。”
“但这是最近半年来,第一次有她确切去向的消息。”
陆一鸣瞬间明白了,这条线索的重要性。
刘佳的潜逃,无疑是不打自招!
她可能真的知道,当年清榆村火灾的真相!
找到她,或许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文哥打算怎么做?”
“他会亲自带人过去核实。”
“这边,周数在整合李染秋提供的线索,和我们手头的证据。”
“准备对郑禹海在国内的残余势力,和他可能的海外资产,起法律层面的总攻。而你……”
他喃喃道,看向陆一鸣。
“文哥要去边境找刘佳,陈金牙也可能在那边。这不会是巧合。”
陆一鸣点了点头,眼神锐利“郑禹海的很多脏手,最后都被他打到西南边境。”
“那里鱼龙混杂,容易藏身,也方便他处理。”
“文哥这趟去,可能不止能找到陈金牙。”
说到这里,陆一鸣的心提了起来。
边境地带,形势复杂,危险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