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庄园·天枢阁,整座城市在脚下如星河倒灌。
长安街的车流,凝成一条永不疲倦的光脉。
国贸三期的尖顶刺穿云层,像一柄插进城市心脏的青铜剑。
室内无灯,仅靠城市霓虹透入,将人影切割成碎片。
陆一鸣的意识,沉在温热的泥沼里——不是醉,是药。
氯胺酮的余韵还在神经末梢跳舞,耳膜却清醒得可怕。
郑禹海的声音,忽远忽近,低如耳语,却字字见血!
“李染秋的账户,今晚23:17前全部转到开曼。”
手下压低的回应,声音赫然是kTV包厢中,那个温润如大学教授的男人。
“人已经在机场外蹲着,护照是假的,但指纹……”
威士忌被倒入玻璃杯。
冰块撞击的脆响,伴随着郑禹海嘶哑的声音传来。
“别留活口。她知道得太多。”
陆一鸣的睫毛微颤,呼吸压成丝线。
他不敢动,不敢睁眼——
郑禹海的鞋尖,正轻轻点在他耳侧的地板上。
寂静中,郑禹海停住脚步,轻笑一声。
“嗖——!”
一道银光撕裂空气,擦过陆一鸣左颊,直直钉在他耳畔的地板上!
他没死。
飞刀,三寸长,刀柄缠着暗红丝线。
郑禹海的声音,贴着他的耳骨响起“你的城府心计,甚至比不上你的舅舅。”
“好在,你还年轻。”
“可以跟在我身边,慢慢学习。”
陆一鸣的双眼骤然睁开。
鼻尖,正对着那柄仍在嗡鸣的飞刀。
这既是警告,同时也是邀请。
郑禹海从不杀无用之人!
他要的,是陆一鸣在恐惧中学会呼吸——
在刀锋边缘,成为下一个他!
又是一个不眠夜。
周数眼下青黑,眼窝深陷,盯着屏幕——那枚定位芯片的红点。
临行前,周数交给陆一鸣的录音笔里,安插了定位芯片。
然而此刻,这枚芯片的定位,偏离了5o多公里。
红点固执地停在隔壁远郊昌平沙河镇,一动不动。
不是信号丢失,不是设备故障。
是人没了。
显然,陆一鸣的行动,失败了。
周数指尖划过键盘,调出最后一段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