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您慢走!”?
竹剑扬将客户送进电梯,直到金属门闭合,才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
点头哈腰送走客户,竹剑扬大踏步走向地下停车场。
猛然拽住领带,一把扯下,扔到副驾驶座位上。
侧身钻进驾驶室?,他习惯性去摸裤兜里的烟盒。
指尖触到空荡荡的布料,才想起昨晚在周数家的四合院里,自己已经把最后一支烟都抽完了。
烟盒揉成团扔进夜色里,被晨雾泡得软。
“早知道,就他妈的把那孙子的烟顺走了!”
他狠狠捶了下车窗,猛打方向盘,准备去公司楼下的7-11买烟。
皮鞋踏过潮湿的柏油路,刚迈出两步,又突然停住。
盯着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压下眉眼。
“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竹剑扬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抠着车钥匙。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
“与其让周数,这么疯疯癫癫的胡乱行动……”
“索性,我来做这个好人!”
?主意已定?,他毫不拖沓地坐回驾驶座,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半小时后,白色特斯拉的薄荷绿轮毂,碾过减带,稳稳停在“沉霖市”门前。
车门“咔嗒”轻响,他扯平皱巴巴的衬衫下摆,目光却像被焊死在玻璃门后。
那里,相泽燃正弯腰给小孩拿棒棒糖,后颈的脊椎骨在套头卫衣下凸起。
揉了揉呆滞疲惫的脸颊,竹剑扬眉毛猛然挑起,嘴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展开双臂,朝着相泽燃奔去。
“老大!想死你了我!”
肩膀上,忽然挂上一片重重的狗皮膏药。
相泽燃习惯性抬肘,下意识朝着对方击去!
却被竹剑扬一把擒住手腕!
歪头,绕过相泽燃的肩颈,打了个大大的响指!
“啪——!”
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相泽燃翻了个白眼,向后退了半步,手掌快掐住偷袭者的后颈。
一把拎到身前。
嬉皮笑脸的一张脸,除了眼尾多了些岁月的痕迹外,几乎和记忆中的少年毫无差别。
相泽燃松了口气,接过小孩儿递上来的纸币,看也不看,扔进收银台里。
转身,坐到了柜台前的玻璃上。
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亲切笑意。
“哟,竹总,屈尊降贵的,怎么突然莅临我这个小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