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御眼神充满厌恶和恶心。
高柔儿又立马抓着刚要睡着的婴儿递向江尘御,“尘御,她就是叶荣的孩子,你不是要报仇吗,杀了她,你放我一命好不好?这一切都和我无关,不是我做的,都是叶信联系我的。”
女婴再次被高柔儿的蛮力动作惊醒,哭声再次响起。
这是江尘御第一次近距离看除了儿子以外的其他婴儿,他以为小孩儿都是他儿子那般,白净净的小肉团,天天和他妈妈一样像个娇气宝,哭哭啼啼,让人喜爱。可眼前这个小孩,算月龄,应给要比他儿子还要大上几周,此刻却干黄蜡瘦,像是营养不良缩起来的小人。高柔儿唯恐江尘御不相信,她焦急慌张的说:“叶信说他给我二百五十亿让我照顾一个孩子,我有合同,还有叶信的信,尘御,真的和我没关系,我没有参与,都是叶信做的,还有沃克家族,都是他们。”
江尘御对身后的人微微抬手,立马过去一个黑衣人接走高柔儿抓着的女婴,然后抱了出去。
屋里终于安静了。
高柔儿扑通一下跪在江尘御面前,“尘御,你饶了我好不好?真的和我没关系。”
江尘御冷笑,“叶信和沃克家族怎么认识的?”
高柔儿哭着摇头,嘴硬道:“不是我,和我没关系。”
江尘御:“沃克家族中都有谁参与了绑架我儿子的事?”
高柔儿摇头,坚持把自己摘过去,“我不知道。”
江尘御缓缓走向前,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高柔儿的视线出现了男人冷冰的黑色皮鞋,似乎泛着冷光。
“都有谁参与了?”江尘御又问了一次。
高柔儿依旧摇头,未开口撇清自己时,江尘御抬脚对着她的头一脚踹过去。男人的力道丝毫没有收敛,高柔儿更是没有提防,一下子,高柔儿直接被踹倒在地,往后滚了几滚,撞到茶几时候才停下。
后方紧跟着的下属看着先生对女人下如此狠的手,没眼看。
高柔儿疼的起不来身子,“尘……”
“都有谁参与了?”江尘御再次朝着高柔儿面前走去,他像是冷血无情的人,让人望之寒栗。
惧怕江尘御的狠冷,高柔儿在他走进时,大声喊出二人名字,“老沃克和韦杰。”
江尘御步伐停下,韦杰?老沃克的三子?
他倒是鲜少听闻这个人的名字。上次沃克家族处理的赔偿事情中,手段看起来不像是老沃克的处事风格,可能当时韦杰就出现了。
夜色更晚了,高柔儿为了躲避沃克家族,结果选的偏远地方,最后反而给江尘御带来了便利。
为求自保,高柔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意图讨好江尘御。“……沃克家族通过公司账面走了叶信的三百亿黑钱,作为回报给了沃克家族五十亿,上次你对付沃克家族,他们资金链已经出了问题需要这笔钱……剩下的钱就是叶信声称要给我,但是却是十八年后才给我。”或许,那个钱都不是她的,因为是以叶安安名义存的。
高柔儿后悔,她不该轻视江家。上次她利用妹妹贩毒,最后的结果只是妹妹被抓,而她在海外移民成功,又因为两国之间没有引渡协议,因此国内的警察对她也无可奈何,让她侥幸逃过了一次。这次,她又以为自己移民躲在海外江家更对她无可奈何了,才动了心思,想报复。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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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