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他,连孩童该有的撒娇玩耍都没有,早早扛起了所有苦计,天不亮上山采药,天刚亮就进山捕猎,手上磨出血泡,脚底磨破皮,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治好娘。
拿着换来的碎银,一次次去求村里的大夫。
可得到的回应永远都是——
“病入膏肓,油尽灯枯,治不好,不治之症。”
“孩子啊——别白费力气了,人早就熬到头了。。。。。。”
每一句拒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墨林渊的心上。
可他不认命,别人不治,他就自己治,村里治不了,他就去更远的地方。
“只要攒够银子,带娘去山外修仙凡域,找天下名医,总有一人,能救她的!”
于是从那天起,他拼了命的挣钱。
采药、打猎、换灵石、做杂活、能做的他全做,能吃苦的他全吃。
一点点攒,一文一文的存,他就盼着,攒够了钱,就带着娘离开这座荒山,去县城求医,求仙人,好好治病,好好活着,带着娘享福。
“娘,相信我,等我攒够了钱,一定带你去城里找最好的大夫。”
“墨儿,娘相信你,但是也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我知道的娘,墨儿一点也不累,只要娘亲能好,墨儿会开心一辈子。”
终于——
那一天,他攒够了。
手里攥着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他跑得飞快,一路狂奔,满心欢喜,满心期待,他要告诉娘亲,有钱了,可以治病了。
可当他喘着粗气,推开那扇破旧木屋门的时候——
屋里安静的可怕。
没有呼吸声,没有轻唤他的声音,没有半点动静。
他慌忙走到床边,抬眼一看——
娘亲好好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只是。。。。。。再也没了声息。
温热不在,那双永远温柔望着他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从那刻起——
世间再无疼他之人,再也见不到那道每天即使扶着门框也要等待他的身影。
小小的墨林渊抱着再也没有温度的人,哭的撕心裂肺:“娘。。。。。。我攒够钱了,墨儿攒够钱了,你怎么就。。。。。。不说话了。。。。。。”
墨林渊将自己攒下的全部银两,一分不留,尽数拿了出来,寻了一处安稳佳地,亲手置办棺木,安安稳稳的将母亲下葬。
那是他仅剩的所有钱,也是他最后的念想。
他只求娘亲死后安稳,不受寒,不受扰,来世能活得轻松些,再也不用受病痛折磨。
他跪在坟前磕了无数个头,心底压抑到极致。
办完后事,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那间空荡荡的破木屋,屋里再也没有温柔呼唤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可到了深夜——
思念如刀,割的他心口生疼,怎么也熬不住。
于是,他独自一人再次去往母亲坟前,他还想待在母亲身边,和母亲说说话。
可刚靠近坟地,一股刺目景象瞬间撞入眼底——
母亲的坟土被生生刨开,棺木外露,坟冢残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