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不是不让人家赚钱。这就和家用电器一样,都知道国外的好,国外的贵。可你买不起国外进口的,这会儿有个国内平替放到你面前,主打一个性价比,你会怎么选?
我不拦着任何人赚钱,无论是其他人,还是咱们自己。可对于咱们自己人,咱们得自己争口气,你赚的钱要配上自己的能力。说白了,这不仅仅是我的计划,还是咱们厂的风骨。”
说到这,他语气变得坚决了起来。
这一瞬间,车里的其他三个人都感受得到他话语之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圈子谁都可以烂!但咱们不能烂!田总说这圈子早晚要膨胀起来,当圈子膨胀的时候,别管多有性价比的人,都能在里面捞到一口肥肉吃!可潮水再怎么涨,总有一天它会落下。而等潮水落下时,谁穿着一身铁打的盔甲在里面肆意遨游,谁光着身子连呼吸都困难,到时候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看着梁冰凝,他坚定的摇头:
“姐,跑的快,不算赢。跑的又快又远,才是最后的赢家。”
“……”
一辆车行驶在归途的一段路上,可车内的谈话,却让梁冰凝的嘴里泛起了些许的……说不上来的苦涩味道。
就像是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是什么滋味一般……
当品尝到那一刻,她忽然现……原来自己的“梦想”和人家根本没法比。
从层次到境界……全方位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而之所以苦涩,是因为她幡然醒悟。
明白了自己好像浪费了许许多多的时光。
但苦涩之后,却有着一丝回味无穷的回甘开始酝酿。
这回甘之中所蕴藏的,是那“还不算晚”的明悟与庆幸。
但等回甘消逝之后,她却有些忐忑。
以至于不自主的,她问了一句:
“我怕我做不到啊……”
说完觉得不对劲,赶紧又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万一我管不住咋办?”
“没关系。”
看出来了她的不自信,许鑫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她始终无意识在盘玩的那串金刚菩提,与天珠上面。
“我会出手。”
他说道。
“……”
“……”
“……”
无人回应。
只是商务车沿着路灯尽明的道路上,一路疾驰,越走越远。
这些事情乍一看没什么相关联系,但凑到一起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他不怕。
但这件事如果是别人的算计,那他还真得防一手。
“琢磨什么呢?”
见他不说话,梁冰凝问道。
“我在想这件事的背后……”
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一通后,梁冰凝琢磨了片刻,略微摇头:
“我觉得应该不至于。郑导的地位在这摆着,现在的京圈摆明了是谁有钱有势,谁是大哥。他这岁数摆在这,注定回不到曾经那个大哥的位置上了。
郑导说白了,之所以失势,其实和王硕是差不多的。王硕认为创作用该是主观的,要让观众来适应他。而郑导的错,也是因为他和王硕一样,过分强调作品意义,没能主动拥抱市场。
他的失败是不可逆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在京圈他并没有什么好资源的主要原因。你要说他还有什么特权……可能唯一的特权就是他拍这部《甄嬛传一样,可以无视一些规则,拍自己感兴趣的作品了吧……
岁数大了嘛,地位又高,相对自由一些。他想提携什么人我暂时不清楚,但我能确定的是,以他的地位,他想做什么,别人也没法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但这种特权仅限于他自己,要是他想重新……说开宗立派也好,说另立山头也罢,基本不可能。能通过他见你的人,要么是京圈压根不在乎的人,要么是……唔。”
梁冰凝又琢磨了一下,说道:
“应该是跟你与张导一样。他确定这些年轻人没问题,肯提拔,而这些年轻人也不想在京圈里当孙子……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
她的一番话给了许鑫很大的启性。
因为她把郑导的事情和老头联系在了一起。
这样一看,好像确实说得通了。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