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五年,多地出现注射鸡血后休克、死亡的案例,医学界统一认定鲜鸡血注射风险极高,卫生部文全国叫停。
那位厂医不服禁令,自费印刷《鸡血疗法》小册子四处邮寄散,民间由此滋生“官方打压新生偏方”的阴谋论调。
他坚信,风口这东西,有了第一个就肯定有第二个。
果不其然,这次只等了一年,第二次风口呼啸而至。
卫生管理体系被冲击,某派将之前的禁令定性为“压制群众创新”,直接翻案。
于是,打鸡血风潮卷土重来。
家家户户抱着公鸡去卫生所排队抽血打针,健壮公鸡价格暴涨供不应求,堪称一场全民参与的朋克养生运动。
但仅仅两年后,全国各地的过敏、感染、致死案例集中爆,场面触目惊心,乱象再也无法忽视。
各地基层政府和卫生系统不得不强力介入,禁止注射、收缴相关书籍、科普危害、对相关人员批评教育、屡教不改的直接劳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刹住这股邪风。
不过这一次,因为有天幕,不需要那么久了。
~
陈建明当然知道这件事无可辩驳,但他大概是扣帽子扣出了肌肉记忆,脑子还没想清楚,嘴已经动了
“好心办错事,和做坏事能一样吗?”
周国强也不急,淡淡反问“他在天幕说……”
“那是坏人逼着他下的罪己诏!”陈建明脱口而出,气势汹汹地打断。
话一出口,空气安静了。
周国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猎人看见猎物主动跳进陷阱时,就是这种微笑。
“呦~罪己诏?你还是个没扫干净的封建余孽啊?走吧,跟我去公安一趟。”
陈建明瞬间变脸,从义正词严切换成求饶模式“周大哥,俺错了,俺口不择言了,都乡里乡亲的……”
“除恶务尽。”周国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放心,就你这几句话,顶多批评教育。”
陈建明苦着脸“那您批评教育我不就成了,何必去……”
“呵,不去公安白纸黑字写下来,谁知道你会怎么传今天的事?写下来,对你好,对我也好。”
话音一落,周国强一记扫堂腿把陈建明撂倒在田埂上,顺手扯了根藤蔓把他捆了个结实。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陈建明脸贴着地,挣扎着喊道“姓周的!俺堂哥可在……”
话没说完,周国强一巴掌就呼他嘴上,冷冷打断“我劝你不要提别人的名字,提谁就是害谁。你个人口不择言,也就是批评两句的事。可要是扯出什么团团伙伙……”
他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平淡“你堂哥要是知道今天的事,还得给我送俩鸡蛋表示感谢,顺带揍你一顿给我赔罪。”
陈建明趴在地上,愣住了。
他脑子转了几圈,慢慢回过味儿来。
确实不该提自家堂哥,而且事情好像确实是周国强说的这么个理。
他不再挣扎,但脑子没停,开始飞运转。
把问题归结为“一时失言”,再承认个“理论学习不够深入”,态度诚恳点,应该能混过去。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他琢磨着怎么说才能倒打一耙呢?
周国强拎起捆成粽子的陈建明,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往公社方向走去。
田埂上的社员们目送二人远去,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锄地。
风水轮流转,也该陈建明这谎话篓子挨挨批斗了。
喜欢刷视频震惊古人请大家收藏刷视频震惊古人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