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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咸阳。
“李斯,我大秦一年岁入有多少?”秦始皇开口问道。
李斯躬身回话:“若是单计田赋粮食,约莫八百万石,将其他尽数折算成粮食,总计一千一百万石。”
“极盛之时?”
“极盛之时。”
始皇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即便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年年五谷丰登,集齐四百亿斤粮食,尚要整整六年不吃不喝。”
农家魁看得一清二楚,始皇是朝着他感慨。
可他就是佯装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
接话,就要接任务。
种粮难道是作画,我想它怎样它就怎样?
改良农具,选育良种,深耕施肥,能做的法子我全都用上了。
还成天追着我要拖拉机?我看你就是一台拖拉机!
不过这些牢骚,他只敢藏在心底。
每逢始皇追问拖拉机一事,他便一股脑推给墨家。
拖拉机固然是农具,可它依靠石油催动,这是墨家的事。
别说了内燃机了,墨家只要造出蒸汽机,农家立马配套造出拖拉机。
明明始皇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他,等着他主动开口献上计策,可这位农家魁只顾抬眼望着天幕,故作浑然不觉。
始皇瞥见这番模样,唇角微微勾起,看向刘邦。
“你那位从子,多久能至?”
“大概还要半月光景。”
刘邦心中隐约猜到了始皇的用意,应声答道。
“你那从子未来精通水利,深耕农事。农子本有意收你为门下弟子,既然你不愿入农家,便让你的侄儿前去拜师。”始皇缓缓提议。
刘邦躬身行礼:“唯。”
始皇随即看向农家魁,目光带着几分询问。
农家魁拱手应答一声:“喏。”
您都尊称我为“农子”,我用“喏”回话,总不能说我失了礼数吧?
刘信来便来呗。
倘若他的确本领出众,日后便可接替自己,成为下一任农家领。
就算此人不甘屈居人下,另开一派“新农家”,他也全然不在意。
不仅不在意,还会全力支持。
难道陛下以为,我们农家是儒家、墨家那样的蠢货吗?
只因对典籍一字半句见解不一样,便互相争执,闹得四分五裂、内斗不休?
只要能够改良耕种,增产粮食,让天下百姓免受饥饿之苦,就算将农家改作土家、粪家这类粗鄙污秽名号,农家也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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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彩的凤冠霞帔,足足三千里。】
“嚯,果真是富裕,真敢想啊,隋炀帝也才用丝绸铺了几十里路。”
“这不话本故事吗?”
“那你觉得隋炀帝干得出来不?”
“额……干的出来。”
在古人的朴素认知中,坏事分两类。
一类是夏桀商纣隋炀干过的。
一类是他们想干但没干成、还没来得及干的。
比如隋炀帝用丝绸缠绕街边树木的故事,《隋书》没记、目前流传下来的唐朝关于隋炀帝各种野史趣闻也没记,《资治通鉴》可能是引用如今已经失传的野史趣闻,或干脆就是想当然耳!
但这并不影响大家把这件事当真的。
能和桀纣并称,啥事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