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这是说的什么话?”
李渊转过身来,义正言辞道“雉奴是朕的好圣孙,后人调侃他,朕心痛还来不及,怎么会笑?”
李世民……
您那胡子都快翘到太阳穴了,还这么努力憋笑,真是委屈您了。
李世民不搭理自己,无所谓,李渊一屁股坐在尉迟恭旁边“敬德,你觉得后人会如何给玄武门之事取名?”
尉迟恭叹了口气。
这怎么就躲不过去了呢?
上皇怎得如此……放飞自我?
你没看见吕才正在奋笔疾书吗?
你再多说两句,怕是从古至今也没有一个起居郎能比得上他了。
“上皇,您要是不解气,等元瑜回来,我将他绑好送来,您一刀把他宰了。”
“呵,有你这阿耶,也不知他是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
“上皇,臣是为了让你解气,元瑜是我的嫡长子,一个嫡长子换一个嫡长子,公平的很。”
尉迟恭本想刺激李渊。
骂自己两句,总比阴阳怪气的好。
谁料,李渊没生气,反而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吕起居,你觉得尉迟敬德的比喻如何?”
“臣不知,起居郎只负责记录,不负责评价。”
吕才也是很会装傻的。
“朕倒觉得这个比喻好。”
“他的嫡长子等同朕的嫡长子,他是在表明志向啊。”
尉迟恭顿时感觉脑袋有点沉重,脖子好像要断了。
你怎么能诬陷我想当开国皇帝?
“上皇,臣之忠心,天地可鉴!”
“你忠的是大唐,还是二郎?”
那当然是……李世民咯。
忠的是大唐,玄武门就不会有尉迟敬德了。
当然硬说是忠于大唐也行,诸如陛下登基大唐才能怎么怎么的理由一箩筐。
但这些话说出来,只会引来李渊的嗤笑。
可忠于李世民……李世民要是死你前面了,你岂不是要做司马懿?
隋唐之时,尚有秦汉遗风。
像这种诛心之语,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证明清白,必须要用行动。
俗称以死明志。
撞死证明清白。
撞不死,也证明了清白。
尉迟恭余光瞥了一眼廊下的柱子,估算了一下距离,又估算了一下力度。
确保撞过去会流血,会昏迷一会儿,不会死。
当然,要是估算错误,或者运气差了点。
死了,就死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