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您这套方案,兴的是谁的汉?”
这话戳得又准又狠,直指要害。
李渊却不恼,反问道:“有何不可?”
“汉之洛阳,也有玄武门。”
“你有敬德,昭烈帝也有翼德,若此事成矣,他自会去保护汉献帝。”
老贼!
恶贼!
无耻之尤!
李世民无论说什么,都是往坑里跳。
解释就是辩白,沉默就是默认,转移话题就是心虚。
他一声不吭,弯腰提起地上的木桶,大步朝水井走去,头也不回。
李渊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宽阔的背影被阳光拉成一条沉默的长影,心里痛快极了。
他缓缓提了提腰带,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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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问禅曰:“颇思蜀否?”
禅拔剑怒曰:“思你冯的蜀!”
竟一剑削掉晋王半个脑袋。
周边将士大惊,不敢妄动。
禅曰:“诸君世食汉禄,今不思报国安邦,与禽兽何异?”
在座各位,有那年长的后汉遗民,尽皆羞赧。
也有那年轻的魏朝子民,亦思“鲍国安”,也放下刀剑。
于是众皆从禅。
禅一手执剑,一手执晋王级,竟一路从北杀到南,从东杀到西,七进七出,但有阻拦者,皆被砍下狗头。
翌日,又从洛阳杀到建业,从建业杀到成都,从成都杀到汉中,挖开诸葛亮坟墓,诸葛亮当场复活。
禅对诸葛亮曰:“相父,这天下朕已荡平,接下来要去踏平西伯利亚和密西西比,这汉家天下交给相父和太子。”
于是炎汉复兴,后人有诗赞曰:“好个阿斗真牛逼,一路杀到法兰西。兴复汉室荡宇内,晋王没有小姬姬”。】
西晋,洛阳。
司马炎看着面前毫无吃相的刘禅,心里陡然一惊。
这位安乐公双手捧着根骨头,啃得满脸是油,袖子在嘴上胡乱一抹,又在案上蹭了两蹭,浑然不知体面为何物。
司马炎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樽。
天幕上那个削人脑袋如砍瓜切菜的刘禅还历历在目,再看眼前这位,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装的。
他寻思着,是不是该先制人。
毕竟先手有优势,这事司马家的人最有体会。
刘禅余光扫见他把酒樽攥得指节白,便将骨头往案上一搁,拿袖子擦了擦嘴。
“陛下,某姓刘,不姓项。”
司马炎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还能说这种话,至少眼下没有血溅五步的意思。
但他嘴上不想落了下风,顺口便接了一句:“项家四侯皆被高帝赐了刘姓,你家世系又不可考……”
话还没说完,刘禅的脸已经黑了,重重一拍桌案,油腻腻的食指指向司马炎。
“陛下失礼了!”
司马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过了头。